两人一路回了房,郑白露暗自开心,还亲自张罗着将**的褥子什么的都换了新的。
而那个小小布偶,她也亲手摆在了床的外侧,这样,两人躺在那里,一抬眼,也能清楚地看见它。
之前郑白露每次一睁眼看到布偶,就觉得安心。
可苏士贾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他一看到那个布偶,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不是因为那布偶穿着一身道袍,而是布偶的眼睛,明明是绣上去的,可他总觉得像是可以活动,也像是一直在盯着自己。
太瘆人了!
【苏士贾:不行,这布偶一定要破坏掉,不然的话,哪里睡得着?】
一开始,苏士贾试图‘不小心’将茶水泼在黄符上,听说黄符湿了水都会无效。
但他试了几次都不成功,最后,只好悄悄用妻子的发簪在指头上戳了一下,挤出一滴血珠的同时,他有意将那血珠涂在了黄符子上。
几乎在同时,苏符上面的浮印,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苏士贾一下子呆住,他没想到效果会如此明显。但看着小布偶脸上的符印暗下去的同时,他心里突然又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东西莫非真有效果?
那他把东西破坏后,不会起什么反效果吧?
苏士贾顿时心情复杂,竟不知是后悔这么做了,还是不该后悔……
但心里装了这样的事后,他竟再也睡不着了。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件天大的错事:【如果没有把那小薄荷头上的黄符弄坏,是不是那东西也能保佑一下自己?可现在……】
就在这时,苏士贾突然看到屋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本以为是丫鬟,却隐约看见又是红影一闪。窗户都是白纸糊的,穿素色的衣裳还不明显,可穿那么明艳的红色,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士贾猛地坐起来,却见那红影又倏一下消失了。
他一下子冷汗又冒了出来……
嫁衣女来找自己了了吗?
她为何一定要缠着自己?为何没有进屋?难道……真是因为那个小布偶?
苏士贾现在快后悔死了,真不该破坏那个黄符的,他不敢睡觉,确切地说,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可他越是不敢闭眼,就越是惶恐,而越是惶恐,他就会越是想看着那个小布偶。
也不知是他第几眼看过去时,突然……他发现那个布偶的眼睛在动,先是冲他眨了眨眼,之后,居然连嘴也动了。
圆圆的一张小嘴,这时突然咧开笑了。
且笑着笑着,布偶的眼耳口鼻间,便一点一点开始朝外冒血……
“啊……”
苏士贾他猛地坐了起来,大叫着。
他的叫声惊醒了郑白露,她迷迷糊糊,又惊慌失措地问:“老爷,怎么了?”
“那个布偶,它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