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爱妃觉得,朕……是不是应该去牢里见见那个的老东西?”
德妃吓了一大跳:“皇上不可,那个鲁天师妖言惑众,您可不要再被他蛊惑了呀!”
“蛊惑?”
皇帝冷笑:“胺妃是觉得,朕没有自己判断力,连别人是不是在妖言蛊惑也分不清楚?”
德妃大惊失色,立刻直接跪地:“皇上恕罪!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得那个鲁天师不是什么好东西,怕他对您心存恶念呀!”
皇上冷睨着跪伏在地的德妃,不轻不重道:“可就是这么一个坏东西,当年……不也救了你儿子一命?”
提及当年,德妃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伏得极低,再不言语,只是咚咚咚地磕头不止,皇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直看着,也不阻止她。
可怜德妃也不敢停下,就一直磕头,一直磕……
直到额心都磕破了,有鲜血顺着她娇好眉眼滴下来,皇帝这才大发慈悲地道:“好了,起来吧!”
德妃想起,但头晕得根本站不住。
试了一下,最后,也只是瘫坐在地上虚弱道:“皇上,臣妾跪着挺好,便不起了!”
“哼!”
皇帝冷哼,又面无表情道:“你安排一下,到时候随朕一起,去看看那个坏东西。”
德妃猛地抬头:“皇上,让……让臣妾安排吗?臣妾何德何能?”
“你不能?你父亲也不能?”
皇帝此言仿似随口一说,但又像是在暗示着德妃什么?
她一下子冷汗岑岑,拒绝的话,自然是不敢再说一个字,可应下之后,心里又是七上八下的。
匆匆回了芙蓉宫,德妃连头都顾不上好好包扎,便赶紧提笔写信,写完再匆匆让小福贵送了回娘家。
当夜,德妃的母亲便入了宫。
母女俩聊了一夜,次日,德妃的母亲出宫。
又过了一日,皇帝出宫的一切事宜,便全部安排妥当。当然,明目张胆的出宫是不成的,只能暗访,且还要瞒着刑部的展大人。
毕竟,谁都知道展大人是明玄夜那边的人。
而皇帝出宫所要打探之事,他唯独不想让明玄夜知道,始终,他还是防着将军府的……
是夜,皇帝悄然出宫。
同时带着的还有德妃娘娘,福才公公,以及一队乔装过了的皇城禁卫军。
其实德妃娘娘万般不愿,额头上的伤现在还未好透,怕人看见,她只能束着一条蓝色的抹额。
可她岂敢拒绝皇帝的要求?
只能硬着头皮跟。
一行人鬼鬼祟祟地到了刑部大牢,德妃的父亲早已打点好了一切,皇帝一路畅通无阻,可一入牢房,便是一股子难闻的异味。
皇帝捂着鼻子,倒还是一步一步走进了牢房深处。
远远地,他看见一个浑身溃烂流脓的胖子,身边还有一圈苍蝇在飞,若不是他硕大的肚皮还在起伏,皇帝可能都会以为,那就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