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知隔的那一层是什么,如今终于明白……
是因为他那个夭折了的‘哥哥’。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终归,他还是不喜欢那个‘哥哥’的,或许,明玄夜对自己的弟弟,也是这种心情?
知道他没错,但就是喜欢不起来,也宁愿他从未存在过?
有了共情,皇帝终于相信了德妃之言,这时他又道:“爱妃呀!若真如你所言,明玄夜不但不在乎这个弟弟,还很嫌弃他的话,那么十年前的那件事,他是不是也不会太计较?毕竟……朕此举,分明是帮他除了个祸害呀!”
这想法就有点不要脸了好吗?
就连天天捧皇帝臭脚的德妃,都不好意思点头了。
虽然德妃心里也希望明玄夜不在乎这个幼弟,那么他们无论对那孩子做了什么,明帅也不会迁怒。
但,人心最是难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德妃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打算跟皇帝实话实说:“皇上,你让方大统领先下去忙吧!”
皇帝闻音知雅,心知德妃定是有什么不能叫别人听去了的话要跟他说,便挥了挥手,让方大投下去了。
福才身为总管太监,哪还能没这点眼力见?
他也弓着身子,往后退。
皇帝却道:“你别走远了,就在门口守着吧!”
“是,皇上。”福才下去了。
德妃挥一挥手,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嬷嬷也全都走了个干净,离开时,宫女们还识趣地轻轻带上了大殿的门。
这时,德妃才神秘兮兮的对皇帝开了口。
说的,是最近她娘家人收信到的各种传闻,包括但不限于,宋大人家的蛇患,于小姐的怪胎,阁老府的桃花劫,以及……何仙姑真的是神女转世,但又和宁仙仙其实是同出一门,是师姐妹的关系。
“这么说,何仙姑也是那明玄夜的人?”
皇帝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他不去明府,却让这何仙姑去了,也就是说,明玄夜只是表面装作不在意,其实还是很在意那个弟弟的?”
“臣妾不知,但臣妾觉得,此事从里到外都透着矛盾,像是怎么想都不合理,又像是有点合理?所以,臣妾觉得,不若……将那何仙姑召进宫来问问?”
“这样岂非打草惊蛇?”皇帝十分反对。
但德妃娘娘却道:“皇上,若那位何仙姑真是明帅让她过去明府的,还来去自如,您觉得,明帅的人能不查不出方大统领在明府外蹲着?”这话的意思是,还怕什么打草惊蛇,早都不知道惊了多少条蛇了。
皇帝听着听着,最后汗毛都根根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