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侍卫们的反应,威北侯的心,又一次沉入谷底,他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跑什么跑?里面到底有什么?”
“侯爷……”
最后一个退出来的是那位侍卫长,他虽也是一张脸白得不像样子,但还是坚持将看到的一幕全都说了出来:“死人,里面全都是死人……且一个个肚破肠流,面目全非……”
肚破肠流,面目全非!
仅这八个字,便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威北侯更是摇摇欲坠,身体晃到必须身后人扶着才能站得稳……
他不敢置信,但又不敢不信。
威北侯稳了稳神,这时目光又锐利地望向了明玄夜,两人的视线于半空中轻轻一个碰撞,明玄夜虽一字未发,但威北侯却已明白了他眼中的深意。
无论西院内是何情形,都与他明玄夜无关!
只是,这深更半夜的,他不在自己的将军府休息,因何会出现在他们侯府?
难不成,是来抓他错处的?
可威北侯这几年虽确实对朝廷没什么贡献,但他也自认没什么错漏,所以……
威北侯轻抬双眼,又危险地望向了西院的大门。
是这里面发生了的事情,才引来的明玄夜?
无论是什么,必须搞清楚。
强稳了心神,威北侯壮着胆子走向西院的入口。侍卫长见状,忍不住劝了一句:“侯爷,您还是别看了吧!里面实在……不堪入目……”
他也不想看啊!
可府里出了命案,看样子还不止一起。
若只有府中人知晓,那出了也便是出了,大不了在此放一把火,将所有痕迹都抹消掉即可,但偏偏……偏偏明玄夜在这儿。
很显然,西院里面发生了什么,人家一清二楚。
所以他现在是想赖也赖不掉,只能咬紧了腮帮子,一步一哆嗦地坚持走向了西院……
这一路上,他经过了那个被定在半空的尸头,还有被钉死在地上的无头女尸。
每经过一处,他眼神都会狠狠地颤一下,直到他终于站定在西院的入口,他还是停了脚步。
呼……吸……呼……吸……!!!
一连十个深呼吸后,威北侯咬咬牙,直接走了进去。瞬间,他便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便冲得头晕脑涨,一阵反胃……
入眼,便是大片大片的红色。
原本朴素的院落,此刻已成地狱,院子里到处都是残肢碎块,腥红的血液浸泡着地面,将青石砖都全部染成了血色,而泡在血水里的,有手指,有眼珠,还有分不清楚到底是人身上什么部位的碎肉块……
恶心的感觉,直涌上头。
威北侯也只多看了一眼,便捂着嘴,逃也似的奔出了西院:“呕~~~~”
他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却还是止不住地不停地干呕。
明玄夜就冷眼看着这一幕,半分没有同情,也一句不打算安慰。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