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仙仙:“香吧!喜欢您就多吸点,一边吸,一边聊就好……”
哪还用她提醒 ,古老爹早已沉迷吸香,一脸陶醉,仿佛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听她说什么似的。
宁仙仙见状,倒也没催,就耐心地等着老头儿吸饱吸足了,再来慢慢说。
而这时, 古老爹吸着吸着,原本还是一脸幸福的陶醉样,可突然地,他就哭了起来。
只不过,这会子他只是无声哭泣,并无眼泪……
他就那么默默地吸着,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淌,他也不是擦,就那么一边哭,一边吸。
这可把宁仙仙吓到了:“不是吧!我失手啦?这回的香制得不好,这么难吸的吗?”
说着,宁仙仙赶紧又拿了一盒盘香出来,放鼻头闻了闻:“没错啊!是这个味儿啊!怎么他还哭成这样?不是应该笑吗?”
明玄夜道:“想来,可能是在吸香的过程中,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吧!”
此言一下子就戳中了古老头的心思,他果然就慢慢哽咽起来:“我啊……我这辈子划不来啊!啊~~~~”
这古老爹说着说着,又狠狠吸了一口,这才自说知话道:“我老头儿活着时,可没有人给我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现在被刨了坟,没曾想,还换到了一口好香火……呜呜呜……我这坟,被刨的也算是值了……呜呜呜……!”
古老爹哭得很伤心,说的也是真心话。
倒不是说,他为这一口好吃的,真就愿意让人来刨他的坟,但心理上的满足,却让她越发地悲从中来:“我呀!虽然死了,但一直放心不下,因为那三个丧良心的,就不是个东西,我活着的时候,他们就不想管我,我死后,真怕他们把我草席一卷,扔去河里喂鱼鱼啊!”
“他们没良心啊!没良心啊!”
古老爹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但哭几声,就吸一口,仿佛就靠那个续命似的,续上了才能继续说:“就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亲爹,他们就这样对我……可当年他娘带着他们三个讨饭到了我们村子,是我好心收留了他们娘儿四个……我自己没有孩子,全当他们是亲生孩子在抚养……”
“我上山下河,打猎捉鱼,编竹筐,采山货,什么苦活累活都肯做,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们养大,一个个帮他们娶了媳妇儿,盖了房子。后来他们都发达了,我也干不动了,他们就嫌弃我,还把我老房子都卖了……”
“老婆子没死的时候,他们看在老婆子的面儿上,还给我一口粥喝,她死了,那三个,就谁也不肯管我。他们说,我又不是他们亲爹,不配他们供养。”
言到此处,古老爹气得香都不吸了,嘴唇抖了好久,才又道:“可生恩就算能比养恩大,我也好好养大了他们啊!就一点功劳没有吗??三十多年啊!我就是养三条狗,也不至于一条都不理我吧!他们是连畜生都不如。”
“我是真怕啊!真怕啊……我就想,得留下来看几天,哪怕是随便给我挖个坑埋了,也成吧!至少不会曝尸荒野。哪曾想,活着时,他们不曾好好待我,死后,却做起了面子。怕村里人骂他们丧良心,就假模假式地弄了个‘风光’大葬,可真是风光啊……表面上什么也不短我缺我,还给我弄了两个小姑娘说要替他们的娘,到sp;“他们为了不让我和老婆子合葬在一处,竟是连这样损阴德的招数也用上了,这是人干的事情吗?我真是……真是死都不能闭眼啊!”
“我看着身边两个小姑娘天天哭,天天哭,我想要上来给大家报个信儿的,所以才找李家这个娃子托了梦。我早就跟知道,我这一趟刨坟是躲不掉的……只是,只是……呜呜……谁想被刨坟啊!谁想啊?我这是死了都不得安生,我能不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