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不反驳,看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心虚的表现,于是,乡亲们更加不相信他了,不止是那些三元村的人不信,就连跟他一起来挖坟的那些人,也个个面露怀疑,担心自己是不是信错了人。
看着那些平时对自己推崇无比,现在却面露指责的人,温先生心中愠怒,却也不得发作。
而这时,宁仙仙又开口了,且说的还是:“对,就是他,他就是旱魃,把他烧了吧!”
温先生双眸猛地颤动了一下:“你想干什么?你凭什么烧我?”
宁仙仙:“凭什么?不是你说的吗?打旱魃,除之必烧啊!”
温先生:“那要是烧完了,又证明我不是旱魃,我不是白死了吗?”
宁仙仙:“那有什么办法,烧了再说啊!之前你们对待那些怀疑是旱魃的女尸,不都是如此的么?怎么,烧别人的时候就没问题,烧到你们自己身上,就有问题了?”
只这一句,瞬间便让所有还吵吵嚷嚷的人,全都噤了声……
温先生:“可我们烧的都是死人啊!”
宁仙仙:“死人就能被如此对待?只因为死后之人,无法为自己辩一句我不是?”
温先生:“可,可我真不是……”
宁仙仙:“你说是与不是都不算,烧了才算……这,不是你们一直在干的事情吗?”
说这话时,宁仙仙的声音冷极了,一点也不似平时的她。那寒彻入骨的感觉惊得明家兄妹齐齐望了她一眼,但无论是明玄夜还是珠珠,皆都只是看着她,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们对她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哪怕感觉现在的她的表现有些反常,但他们兄妹,也依旧相信,宁仙仙绝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
也绝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普通人。
事已至此,温先生的脸色,终于变得无比无比的难看。
他不是再说不出辩驳之语,只是很清楚,宁仙仙就是故意的,她在针对自己。
可温先生很是不明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甚至 都不认识你,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我……”
然……他话语尚未尽,却愕然发觉宁仙仙的左眼,在盯向他的那一刻,倏地变得一片漆黑。
紧跟着,他的眼前,便晃过了一个又一个模糊如碎片的画面。
面画里,有他,还有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子。
那小孩儿满头银发,正仰脸冲着他咯咯咯地笑:“温太医,是不是这样?孤做的对不对?”
画面里的他:“对!”
随着这一声,画面再变。
小家伙的脸,依旧还在笑,但他的五官中,全部都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出血……
他痛苦地开口:“温太医,孤……好疼啊!”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那跪地的老头儿突然全身一僵,再看向宁仙仙的眼神里,已写满了惊恐:“你……你们是宫里来的人?”
宁仙仙冷冷不语,而明玄夜亦在瞬间反应过来。
六十多岁的老者,姓温。
他,是当年残害皇长子的那名在逃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