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娘。”
郑德运目眦欲裂。
他惶恐地扑向了自己的妻子,可人到了,才发现妻子虽然中剑了,但胸口处一滴血也没有出现。
他扶着妻子的手,一下子抖了起来:“山……山娘,你为何……为何没有流血?”
山娘一听,愣了一下。
像是不知道丈夫在说些什么,但很快,她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
果然,她心口处明明扎着那么长的一把剑,可她却一滴血也没有流,而且,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不疼?
为何不疼呢?
不流血?
为何不流血呢?
是人的话,受伤了都会流血,都会疼的啊!
为何她不会?
山娘一阵惶然,她害怕地看向了自己的丈夫:“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但是……”
山娘捂着心口,那里不痛,却闷闷地开始有了些别样的感觉。
像是郁结的,闷涨的,仿佛要冲破一切的……
终于,她想起来了。
她……好像……确实是个魃!
一只沉睡了千年化而为僵,再经由千年化僵为魃的……会引发旱灾的,怪物!!
经由那一剑的刺入,那些丢失了千年的记忆,此刻便像是放开了的闸,于是她所曾经想要记得的,以及一直想要忘记的,全都涌回了心头。
两千年前,她不叫山娘……
她叫,风山晴。
而与此同时,宁仙仙的左眼一闪,瞬间,所有人亦都被她一起拉入了两千年前,风山晴的世界……
入目,是荒凉的一个小山村。
村口站着一个少年,其实是十二岁的少女扮成了假小子的模样。
她背着大大的包袱,包袱外,挂着一把大大的刀。刀很长,几乎快和她的身体一般长了,看起来极为不和谐。
一个中年妇人站在她身边,哭成了泪人,她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就只是紧紧抱着女儿,一直在哭着命苦:“晴儿啊!是娘对不起你,让你小小年纪就要去经历这样的苦楚,晴儿啊……娘真想替你去了,可是,人家不要娘啊!晴儿啊……”
少女轻拍着娘亲的肩膀:“阿娘,您别哭了!我是去从军,又不是不回来了。”
“阿娘,阿爹眼睛不好,阿哥腿也断了,冬日天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随着少女的声音,中年妇人又哭了起来。
她颤着声音叮嘱:“我的儿,不要怕人笑话你,打不过咱就躲,打不过咱就装死,总之,用尽所有的办法,一定一定不要强出头,宁可被人骂你没用,也不要冲在最前面你知道吗?
风山晴:“阿娘,你别这样了,我保证,我向您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死在战场上……我会平安回来的,您相信我。”
中年妇人听罢,抱着女儿哭得更大声了。
后来,少女还是转身走了,她背着那么大那么大的行囊,红着眼圈,顶着风雪前行,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从此后将伴她余生的军营。
画面,这时一转……
少女已是十六岁的年纪,她身量长高了,但还是比一般的男子要瘦小。
因为个子小,经常被欺负……
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做,还要给那些臭哄哄的士兵,大桶大桶地洗脏衣服,臭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