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怎么那么年轻就……”
话问至一半,她自己又停了下来,口中喃喃道:“也是,师哥他毕竟常年驻守边关,所以……也正常了。”
但,黄心妩自己说着正常,但表情也渐渐变得难过。
这时,珠珠却急切地问道:“娘,您……您为何把我送人了?虽然爹爹和祖母都对我很好,哥哥也很疼我,但是……谁不想在亲娘的身边长大啊?”
闻声,黄心妩终于抬头。
她深深又看了一眼女儿的脸,无奈地说道:“因为,娘要死了啊!当时把你交给师哥,便是托孤啊~!”
只这一句,珠珠顿时又神情大变。
她眼泪越掉越凶,但嘴里还在追问:“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心妩叹了一声,点点头,说道:“我留下这一抹虚影,原也是要跟你讲明一切的。这红玉之上,有一道禁制,若你有一日能解掉体内的毒,当你想起我的那一刻,这红玉便会点亮,你也自会想办法找人解开,然后……就能见到我了。”
“珠珠啊!看你现在变得这样好,娘真的好欣慰,至于当年的事,在我讲给你听之前,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珠珠收起眼泪,一脸正色:“什么事啊?”
黄心妩:“不要去认亲,就做明家的女儿,好不好?”
只是这样的话,珠珠想也没想便重重点头:“好,我答应您!”
“乖……娘就知道,你最听话了,小从就是……”说着这话,黄心妩又抬起手,做了个虚虚的,摸珠珠脸的动作。
明明摸不到,她却还在笑:“我女儿真好看啊!不过,你都长这么大了,这红斑便是除了,想是也不会有人再认得出你来,这样,也就不危险了。”
“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珠珠心急,直接问道:“还有,我祖父真的是裴太傅么?”
这一问,倒是立刻将黄心妩从那种温情的悲痛中扯了出来,她收起眼泪,一脸正色:“是,你祖父,正是名满天下的裴颂,裴太傅。”
随着这一声,黄心妩仿似陷入了无边的回忆里……
她幽幽说道:“都是因为你爹拾得了一幅画……”
珠珠:“画?”
黄心妩:“对,一幅西域美人图,画得精致极了,看起来栩栩如生……可谁曾想,你爹只看了那里头的美人一眼,竟被迷去了心智,自此后,为了那幅画,他就跟疯了一般,最终……引来了杀身之祸,还累及全家。”
珠珠听得震惊,忍不住又问:“只是一幅画而已,怎会如此?”
黄心妩:“因为,那幅画,正是用那画中美人后背的人皮所绘!”
珠珠微微张了小嘴:“什么?这也太残忍了。”
黄心妩点点头:“是啊!很残忍……!据闻,那画中女人是一名胡姬,名叫——阿依慕。这个名字,在胡语中,是形容月亮一般的女儿。她也人如其名,生得天姿国色,再加上一身姿曼妙,曾是西域最美的舞姬。”
“但,自古红颜薄命,也正因她出身微寒,却又拥有倾国之貌,于是,她曾几经转手,被一个主人送给,或者卖给另一个主人。她最后的一任主人,是一名西域富商,他痴迷阿依慕,为她神魂颠倒,甚至一掷千金,几乎要败光家产……后来,富商的妻子实在忍无可忍,便趁着富商酒醉,亲手勒死了阿依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