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他们聊到的明玄夜在干嘛呢?
他正在南书房里,力保陌言玉呢!
明玄夜:“皇上,此案虽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但陌起轩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皇上既便是在宫中,当也有所耳闻,至于陌言玉,他这几年一直随臣征战边关,与他只是父子之实,并无父子之情,是以……还请皇上网开一面。”
“那可是我亲外甥,你当朕不想网开一面吗?”皇帝揉着眉心,也是一脸苦色。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最近他吃了丹药减了肥,人一旦瘦下来后,虽看起来会更精神,可脸就没那么红润了:“可是,左相乃国之重臣,就这么被杀了,朕若一味纵容,恐伤了朝臣之心呐!再说了,朕也没打他骂他,就只是把他软禁在公主府,不让他到处跑罢了。”
明玄夜:“可是皇上,恕臣直言,您此举恐怕正中了那搅局人的离间计了。”
忠言逆耳,皇帝挑了挑眉,明显是不爱听这话的。
但,他对明玄夜的感觉,真可谓是又爱又恨。
恨的是,他过于强大,时时让他惶恐难眠,爱的是,他大才忠君,且于国事之上,极富远见。
因而,哪怕不喜欢听他说这种刺心的话,皇帝也不曾动怒,只问道:“明爱卿此言何意?”
“皇上,有一事,臣原本想让陌言玉再多收集些证据,才好禀奏于您,可现下看来,怕是不说不行了。”
言到此处,明玄夜一脸凛然,眼底里,更是锋芒毕露:“臣感觉陌侯爷伤人之事,恐是遭人陷害,而本意,冲的不是陌侯爷,而是陌言玉所查之事而来。”
“什么?”皇帝猛地一下眯了眼。
别看他平时喜好女色,但于政事之上,向来也不敢含糊。
就连他一直提防针对明玄夜,也只是担心自己的帝位不保, 可大事之上,他还算是听得进劝。
他凛了眸:“那就说……”
明玄夜:“皇上,臣怀疑公主府中有蛮国的细作!”
皇帝:“细作?还是蛮国的?”
明玄夜:“是,且不止是公主府,甚至于整个京都,乃至全国上下,应该都有……皇宫里,也不能排除。”
“什么?”
这一回,皇帝的音调都拨高了好几个度:“你……你说朕的宫中有细作?到底怎么回事?”
明玄夜:“是蛮人与汉人的混血子。”
皇帝听罢,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扶着头:“等,等等……你等朕捋捋清楚这关系……蛮人与汉人混……混血子,也就是说,有一批蛮人与咱们汉人生了孩子,那些孩子,正混在京城各处,替蛮国做细作?”
明玄夜:“不止是京都,臣怀疑举国上下业已被渗透了个遍……包括,这满朝文武中间,说不定也有那种混血子。”
他一句赶一句,说得皇帝心都快凉了。
他像是不敢面对现实,突然大叫道:“这不可能!朕的朝堂之上分明都是汉人,这一点有籍可查的,户部又不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