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登登登登~~~
入耳,是轻快而舒缓的乐声,随之飘来的,是一片纯白色的花瓣,那是被誉为西域奇花的雪莲花。
千百年来,一直被牧民们视作圣洁的化身,也有人叫它,圣人草。
白色的花瓣飞舞着,带着特有的高原的气息,一瞬便将人拉入了那辽阔无比的高山之颠。
风吹着,花飘着……
有一人着蓝黄相间的飞天长裙,正赤足于草地上飞旋轻舞。
“呵呵……呵呵呵呵……”少女边舞,边笑,声音清脆如银铃,在她的身周,便是黄沙都仿佛变得温顺了,只盘旋着,却不舍得朝她身上招呼。
她就在那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翩翩起舞,舞姿快乐而奔放。
黄心妩看着远处的少女,离得远,她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那曼妙的身姿,她却毕生难忘……
那就是阿依慕,戈壁滩上最美丽的风景线。
多年前,她曾见过阿依慕一次,那时的她和现在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
在这画卷里,是她的世界,她是主宰一切的神,时间在这里,也是永恒定格的,她不会老,不会死,只是……原本还算清澈的目光,再也不复当初了。
黄心妩伸出一只手,摊开手心,立刻便有白色的雪莲花瓣落在掌心处。
几乎在那花瓣触及她掌心的同时,阿依慕的声音,由远而近地响起:“是你呀!又见面了。”
黄心妩不语,只定定地看着阿依慕所在的方向……
她不理人,阿依慕似乎也不生气,还高兴地问她:“你是来找他的吗?”
她说着,手已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少年。
君千耷拉着脑袋,被绑在一个干枯的树干上,而那棵树的树梢上,此刻正立着两三只虎视眈眈的秃鹫。
它们的目光贪婪,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将死未死的少年。
君千的身上到都是血,衣衫早已破破烂烂,露在衣衫外的皮肤,也是皮开肉绽,仿佛是被什么带着荆棘的藤条给抽烂的。
秃鹫喜食腐肉,所以它们会在找到猎物时,耐心地等待着对方死亡,然后,再一起上前,将他分食殆尽……
而他们现在未动,便证明君千还活着。
阿依慕:“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总是想离开我,我没有办法,只好用藤条打他。你不知道,以前我也总想逃跑,然后,那些人就会这样打我,每一次,我都疼得要死,后来我被打怕了,就再也没逃过。”
“所以,我打了他,一开始只是轻轻的打,可他还是要走,于是我只好重重的打他,打到他吐了血,全身都是伤,可他还是不肯答应我留下来,他还是要走,要丢下我,你说他怎么这样呢?”
“但是,我没有生气,一点也没有喔!我只是好难过啊好难过!我对他那么好,给他好吃的好喝的,还跳舞给他看,可是,他拒绝我……所以,我只好把他绑了起来,就像现在这样,绑在那里,这样,他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黄心妩:“你彻底疯了!”
“是吗?我疯了吗?没有啊!我很好的,哪里疯了?哪里?”阿依慕说着,突然神经质般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