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翠本还有些忐忑,但听了宁仙仙这样的安排,觉得坐马车过去,还有赵叔和府里的家将跟着,应该也不会有事儿,便点了点头,终于去丹草园中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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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房河村。
乡间的土路上,一个独腿的男人,正一瘸一拐地艰难行走着。
他的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筐,筐是两层的,一层装着他平时做木活用的工具,还有一层,装的则是满满一筐柿子。
那些柿子个大皮薄,看着很是惹眼。
此人,正是银翠的三叔,房胜杰。
他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是个木匠,虽长相老实巴交,但以前,他却是从过军的,还在军中当过百夫长。
房胜杰本就话少,受伤后落了残疾,便郁郁寡欢了很久,自然很少提及自己在军中的过往。所以,整个房河村的人都不知道,他当年服役的军队,正是明家的跃北军。
而他,也是在十年前汨州关一战中受了重伤,才回的乡。
乡间的路不平整,他又少了一条腿,虽然他凭着精湛的木活,给自己做了一条木头腿。
又想办法安在腿上,但走起路来,和正常人还是差了不少。
再加上背后还背着的那样一个两层的大筐,自然每一步都很艰难。
但是,他真不敢再将柿子放在家里了。上回就被偷走了三个,吃完还惹出了大事,虽不知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可自那之后,房胜杰就决定,这些柿子,再也不会放在自己眼睛看不见的地方了。
就连晚上睡觉,他也会一个一个地将柿子数上一遍,再小心翼翼地装进筐里,放在枕边才会入睡。
这会子,他是要去村尾的葛大脚家。
葛大脚家的桌子腿儿断了一个,让他过去修一修,不是多难的活计,他去了也就半日功夫能修好。
只是从他自己的家走到葛大脚家,反而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不过,讨生活嘛!谁都不容易。
他走得任劳任怨,也没想过苦不苦,只是当他经过一处田地时,田间,却传来了村民们指指点点的声音……
“看呐!房家的三瘸子,又背着那个闹鬼的柿子筐出来做活了。”
“是吗?我瞧瞧,我瞧瞧,诶……我也听说了,他那筐柿子都半年多了,也不吃,也不烂的,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别说是柿子了,就是家里最能放的番薯,也放不了这么久的吧?”
“就是就是,那别不是柿子吧?指定是什么邪物,会害人的那一种。”
“不是说栓柱家的远房亲戚偷吃了三个,孩子们都差点吃死了么?”
“栓柱他奶不是说没偷么?”
“这你也信?栓柱他奶是什么人?全村人谁没被她祸祸过?但是该说不说,这不会烂的柿子,一听就有问题,还敢给孩子吃,那也真是找死的哟!”
“可栓柱他奶不是好人,这房家的三瘸子,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货,背着那样的晦气的东西,还在村里到处转悠,搞不好,全村都得跟着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