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走归走。
回去的一路上,银翠心里也有些发虚,她到底还是善良,虽然很讨厌拴柱一家人,可真这么做了,又有些不安:“少夫人,婢子刚才做的是不是不对?”
宁仙仙:“有什么不对的?”
银翠道:“婢子是说,就这么走了,拴柱他……会不会死啊?”
她没有提葛大脚的老婆孩子,因为亲眼看到宁仙仙给了药,还帮着处理了,以她对自家主子的了解,只要吃了那种黑漆漆的药,直接就能药到病除。
不用担心生死。
但是拴柱就……
“不会……”
宁仙仙极为肯定地道:“人哪有那么容易死的,再说了,那个村医不是还在吗?他纵然不是什么神医,这种简单的处理应该也是会的吧!他也不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死的,最多也就是上吐下泻个好几天吧!”
“那就好,那就好……”
银翠终于放了心:“虽然,他嘴很臭,但婢子也不忍心他就这么死了,毕竟 ,也是一条性命。”
说完,银翠却又想到了那孩子骂她的话。
倒不是说她非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可正因为是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就更加让人生气了。
孩子能知道什么?
还不是大人教的,可见栓柱一家人,平时是怎么说自己的。
他们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自己还怕他死了,银翠又咬了咬牙,道:“平时,就算在路边看到野狗死了,婢子也会觉得可怜的,才不是原谅他们一家子人,对……就是这样的!”
宁仙仙噗哧一声笑了。
不过,也能理解银翠的心情。
她开解道:“你呀!还是太善良了,就那种熊孩子,就得多受点教训,不然他还不得上天?还有他家的大人,一个个的都什么玩意儿, 把孩子教成那样,也是得受点教训。所以我才不管的,毕竟,要是我给他一丸药,马上就好了,他也不会记得有多深,但要是给那位房大夫治,可是要折腾好一阵子的,也好叫他家的大人知道,不是什么话都可以瞎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瞎惹的……”
说到这里,宁仙仙还用力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我可是将军夫人,要是在村子里让普通人欺负了,人家还不得说我们将军府的闲话吗?那可不成。”
“嗯!不成……”
银翠也陪着她一起笑。
就这么笑着笑着,她三叔家就快到了,眼看着三叔的屋子近在眼前,银翠忍不住又问道:“不过,少夫人,婢子的三叔,到底是让什么鬼给缠上了?能解决吗?”
宁仙仙:“能啊!只是……”
银翠:“只是什么?”
宁仙仙:“只是你三叔想不想解决,这我就不大确定。”
银翠:“三叔怎么可能会不想解决啊?那可是鬼啊!”
宁仙仙却若有所指:“那可不一定,先回你三叔家吧!问问他就知道了……”
银翠还是很相信宁仙仙,便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回来,却见银翠的三叔这时正坐在窗边的桌前,而在他的面前,又放着一个筐。
那个他平时总会背在身上的,装柿子的筐。
银翠的脸,一下子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