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道:“是啊大人,小的已经照办了啊!小人还在街头早市都留了眼线,哪怕有新的菜贩子过来,也一并拦下来直接买空,所以,小人十分确定,将军府并没有买进新的食材,可是,明明没有人给酒楼送货,将军府老夫人却一点也不急,还那边亲自发叫号牌呢!”
“什……什么?发叫号牌是什么?”
随从道:“说是等着尝鲜的人太多了,酒楼里没有那么多位置,就发了号码牌,每次只能进去三十六桌,出来一个桌人,再叫一个号进去……小的回来的时,听说那号码都叫到一百多位了,却还有人在等着拿号呢!说是今儿个排不上,明儿个也要来……”
左仁贵都听傻了,虽然他早就猜到,以宁阁老的号召力,前去捧场的人一定不会少,但这么多也是大大地超乎了他的预料
可现在人家生意好不好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东西吃不得啊!
左仁贵冷汗都差点急出来了!
虽然他想使坏,但也仅仅只是想让将军府的这间酒楼张开不顺,并不想搞出人命,若不然,他不会派人去下什么老鼠药,直接下鹤顶红不就行了。
结果现在人家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居然打算直接把下了老鼠药的食材给客人吃?
她们都不看看来的是什么客人吗?
达官显贵,皇亲国戚啊!
万一把这些人给吃坏了,将军府虽然是肯定落不走好,可他也一样逃不掉不是?
一想到那个后果,左仁贵的冷汗就一茬一茬地往下淌。
他是真没想到啊!将军府的女眷, 一个二个三个,全都这么虎。
那可是下了老鼠药的食材啊!她们就真不怕吃死人吗?
事实证明,人家真不怕,怕的是他自己。
左仁贵立刻又问那随从:“昨儿个的事情,你们办得干净么?收尾收好了么?”
随从道:“这一点您倒是可以放心,小人的手下做事还是利索的,不可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的,就是京兆府的差役过来,也保管他们什么线索也查不到……”
“那就好,那就好……”
听了这话,左仁贵才总算安心了一点。
他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反正只是一些老鼠药,下得也不多,而且,花太医还在那儿,应该是不会闹出人命……而且,只要查不到我头上,我就装不知道,反正他们没有证据。但就是,出了这般集体中毒之事,以后这金玉洒楼,怕就只能关张大吉了……”
原本,他也只想让人家开业不顺的,毕竟,没有食材就开不了业,影响也不过只是几日。
晚几日再选个黄道吉日,再重新开张便是,没想到,一下子闹得这样大。
说实在的,左仁贵也不是不心慌。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现在只求那些洒了老鼠药的食材吃下去后,千万不要死人。
只要不死人,一切都好说……
可就在他这么诚心祈祷之时,左府的管家,突然又风风火火疾奔而来:“大人,大人不好啦!宫里来消息了,说皇上被宁阁老带着微服出宫,悄悄去金玉酒楼涮火锅去了!”
只这一句,左仁贵当时便两腿一软,人也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