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带着肚子出来,本以为能大饱口福一场的皇帝,又恶狠狠地瞪了左仁贵一眼:都怪这厮,要不是他在这里胡说八道,他早就吃上了。
左仁贵这会子却看着正疯狂吃肉的宁阁老一阵无语,他心道:这老不死的怕不是疯了吧?
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没办法,火锅太香了,他也没吃过。
虽然很想忍一忍,但口水分泌过盛,他也没办法。
不过事实证明,宁阁老并不疯,他只是很相信自家小妹的人品。
再说了,还有人能比他更懂鸡腿果的含金量吗?不过是区区一点老鼠药,还能解不掉?
而且,他此举看似有些得理不饶人,其实也是因为被逼到退无可退了。
毕竟,皇帝可是他带出来的,要不能全须全尾地带回去,他的罪可就大了。再说了,若不能亲自证明这火锅没有毒,皇帝哪怕一口也没吃,也对怀疑他的忠诚,甚至说严重点,人家就能给自己安个弑君之罪。
这如何能认?
所以,宁阁老这会儿是卯足了劲儿的吃吃吃,不过吃归吃,他手还是悄悄对守在一边侍候的小石头打了个手势。
小石头很是机灵,立刻转身就跑去找宁仙仙了……
老太太,少夫人,不好了,有人来闹咱场子了,非说咱们的火锅里有老鼠药,不让贵客吃呢!小石头原本是阁老府的家丁,后来宁仙仙出嫁后,就跟着过来了将军府。
对他而言,宁仙仙是主子,阁老也同样是主子。
现在两个主子一起遇着了事儿,小石头那叫一个着急啊!
宁仙仙却是意料之中地一笑:“那个闹场子的人,是不是姓左?”
小石头:“对,对对对,就是姓左……天呐!少夫人您这也算到了吗?”
“这还用算,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说罢,宁仙仙直接起身,然后一扬下巴:“走吧!咱们去会会他……”
圆圆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珠珠马上抬手扶了她,小钰则是绕到了另一边,同样也扶起了圆圆。
然后,一家老小,便直奔三楼的天字间而去。
才走到大厅,就听得三楼传来了一阵激烈争吵声,是宁阁老和左仁贵在呛声,一个坚持 说有毒,一个坚持说无毒。
左仁贵道:“阁老,劝您还是别吃了吧!即便只是普通的老鼠药,现下吃了也不会马上发作,但再弱的毒那也是毒啊!终归还是会发作的,您还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宁阁老冷哼:“左大人,你一口一个有毒,证据呢?红口白牙的,你就随便说人家的食材里有毒,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呐?就因为明帅与公主府的陌副将亲近,你就恨屋及乌到如此地步了么?可是,左大人,您此举也着实有些太不厚道了,这可是酒楼,你这说法传出去后,对酒楼会有多大影响?你掂量过了吗?”
左仁贵:“阁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这真有毒,黄爷吃坏了可如何是好?”
宁阁老:“我都吃半锅了,真有毒我还能这么好好的?”
左仁贵:“那是因为时辰还未到呢!老鼠药而已,份量不足, 发作得晚些而已,您别看现在还是好好的,再晚一些,怕是就真要不好了……”
宁阁老:“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