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得从左相去世之后说起……
有一天晚上,左夫人刚洗好澡出来,就看见丈夫左仁贵一身酒气地倒在**,眉头紧紧蹙着。
自公爹去世之后,左仁贵经常借酒浇愁,左夫人看着这样的他,一半也是心疼,一半也是无奈。
她刚要走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就听丈夫嘟嘟嚷嚷道:“夫人?你怎么这么久了还在洗?动静小一些吧!我头有些疼,别太吵我……”
左夫人道:“我没洗了啊!”
“没洗了你划什么水啊?”左仁贵还是紧紧蹙着眉,只觉得耳边的水声似乎更响了些,他吐了口气:“夫人,别闹了,让为夫好好休息一下。”
左夫人奇怪道:“老爷,您这是醉糊涂了吧?我都说我没洗了啊!弄什么水……”
可她话音未落,竟真的听到了一阵水响。
而且,水声响起的方向,真的是水房那边。
左夫人咦了一声,唤了一声自己的大丫环,可是,没有人反应。她以为是自己声音小了,丫环没听到,本想大声一些,可马上又想到丈夫还要睡觉。
于是,左夫人轻手轻脚地走向了水房那边,打算自己看看是谁在里面……
讲到这里时,左夫人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她说道:“我原以为,是不是有哪个婆子在里面帮我洗澡桶,我就想先让她退下,等老爷休息好了,再洗也不迟,结果,我到了水房里一看……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但我洗过澡的澡桶里,却一直有水花在啪打着桶壁的声音……”
“我觉得奇怪,就走过去看了一眼,可是,桶里的水花一下子没有了,但是,水面上,却浮了一层厚厚的油脂……就是,很恶心的那一种,有点黄,有点黑,还有点臭。我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叫来了婆子丫环问话,结果,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说到这里,左夫人似乎有些不舒服。
她喘了一口气,原本发白的脸色,这时微微转了红,却不是白眼透红的那种,而是一种病态的红。
像是,发烧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又说了另一件怪事:“那之后,我总是很膈应那个浴桶,就让人把它换掉了,新的浴桶确实没有再出现那样浮油的情况,我便以为问题解决了,可哪知,我换的旧浴桶的第三日,五弟妹家的双胞胎,竟差点一起溺死在了那个旧浴桶里。”
“但婆子们都说,浴桶搬过去的时候,是没装水的啊!可孩子们却真真实实在里面溺了水的,而且,当时要不是有下人经过,把孩子们从浴涌里拉出来后,孩子们就真没救了。但是,那救人的下人也说,将两个孩子拉出来后,看到水面上浮了一层厚厚的油,又黄,又黄的,还很臭……”
说起这件事,左夫人按在心口的手,又揪了揪衣衫:“还好没出大事,要不然,我可就自责死了……但,经此一事,我便再不敢将浴桶的怪事说出来,因为怕五弟妹会怪我明知道浴桶有问题,却不提醒全家人……”
宁仙仙问:“那个浴桶呢?现在在哪里?”
“烧了……”
左夫人说道:“孩子们差点溺水后,我觉得那浴桶实在邪性,留不得,便想处理了,然后,我……我就又听到了那个老婆婆的声音,就像在我耳边说话,她一直念叨着:烧了,烧了,烧了!我虽不知那是什么声音,可想想觉得烧了也可以,就让厨房劈了那浴桶,当柴烧了……将军夫人,这样……是不是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