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斌放下相机,推了推眼镜,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您就是苏厂长吧?久仰久仰!我是省报的记者,听说咱们北坡厂搞农机创新搞得好,特意来采风的。”
“采风?”
苏淮心里冷笑。
采风你对着我的二号车间(火工品车间)猛拍?那上面可是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
“翠花,扫描他!”
【收到!】
翠花瞬间切换成安检员模式,手里拿着个手持安检仪:
【滴滴滴!】
【宿主,这人不对劲。】
【虽然他证件是真的(造假水平很高),但他这相机……里面装的是红外感光胶卷!这种胶卷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专门用来拍夜景……或者拍某些热源目标的!】
【而且,他的皮鞋后跟里,藏着个微型录音机!】
苏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好家伙。
这是哪路神仙派来的?是商业间谍?还是……境外的脏手?
“欢迎欢迎!既然是省报的大记者,那必须得参观!”
苏淮热情地拉住刘文斌的手:
“来来来,刘记者,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厂最核心的高科技!”
刘文斌眼睛一亮:“核心高科技?是那个能飞的植保机吗?”
“那算啥!”
苏淮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还有更厉害的!一般人我不给他看!”
……
十分钟后,养猪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纯天然的发酵味道。
赵大牙正穿着雨靴,在那铲猪粪。
苏淮指着那一排排肥头大耳的猪,一脸自豪地对刘文斌介绍:
“看!这就是我们的核心科技——生态循环农业系统!”
“我们用独家秘方喂养的北坡黑猪,那肉质,绝了!刘记者,快拍!多拍两张!给我们在省报上好好宣传宣传!”
刘文斌站在猪圈边上,捂着鼻子,脸都绿了。
他想看的是车间!是生产线!是那个传说中的火箭筒!
谁特么要看猪啊!
“苏厂长……”
刘文斌强忍着恶心,“我听说你们还在生产一种特殊的钢管?”
“哦!你说那个啊!”
苏淮恍然大悟,拉着刘文斌就走:
“有!在后院呢!走走走!”
后院,厕所旁。
一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废旧下水管(真·塑料管)堆在那儿。
苏淮捡起一根沾着泥的管子,深情地抚摸着:
“这就是我们的拳头产品——新农村沼气导流管!”
“刘记者,你别小看这管子,这可是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卫生问题啊!来,你闻闻,这管子是不是有股科技的味道?”
刘文斌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苏淮就是在耍他!
这哪里是什么天才厂长?这分明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
“苏厂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文斌收起相机,转身就想溜。他得回去汇报,这个厂子防备心太重,明察不行,得来暗的。
“哎!别走啊!吃了饭再走!”
苏淮热情挽留,但手却不经意地在刘文斌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啪!】
一个小小的、像纽扣一样的黑色贴片,悄无声息地粘在了刘文斌的风衣领子p; 那是苏淮用游戏机手柄里的震动马达和线圈改的一个简易信号发射器。
没什么窃听功能,就是能发出一种特定频率的电波。
看着刘文斌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淮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杀气。
【干得漂亮!】
翠花飘在苏淮身边,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红点:
【这就叫——反向标记。】
【只要他还在方圆十公里内,我就能知道他在哪、跟谁接头。】
【宿主,今晚有好戏看了。这只野猫,看来是想偷咱们的腥啊。】
苏淮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正在换玻璃的宿舍区。
阳光下,工人们的笑脸是那么真实。
为了守护这份烟火气,他不介意把那些伸进来的脏手,一只一只地剁掉。
“老赵!”
苏淮喊了一声。
“哎!”
“晚上别睡太死。把民兵连给我集合起来。”
“今晚咱们抓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