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淮的单身宿舍。
阳光透过新换的双层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
苏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好闻。
不是那种潮湿的汗味,而是一股干燥、蓬松的阳光味道,甚至还有点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不用问,肯定是林婉月昨天趁他忙着抓间谍的时候,帮他把被子拆洗暴晒过了。
“这林工还真是个田螺姑娘。”
苏淮嘟囔了一句,心里热乎乎的。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北大荒,能盖上一床带着阳光味的被子,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起床啦!懒猪!】
脑海里,一阵刺耳的电吉他失真音效炸响。
苏淮猛地睁眼。
只见翠花换上了一身重金属摇滚的装扮:爆炸头、柳丁皮衣、烟熏妆,手里抱着把喷火的双头电吉他,正踩在他的脑门上疯狂扫弦:
【宿主!太阳晒屁股了!】
【今天的任务很重!我们要搞电子噪音!我们要搞赛博朋克!】
【快起来!我要去拆游戏机!】
苏淮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脑瓜仁,无奈地爬起来:
“行行行,这就起。你能不能换个抒情点的BGM?大清早的听重金属容易心梗。”
……
北坡厂,二号车间(电子组)。
这里现在的景象,简直就是马里奥的火葬场。
几张大桌子上,堆满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红白机外壳。
林婉月带着几个心细的女工,正拿着电烙铁,小心翼翼地从主板上拆卸一个个银白色的金属小方块。
那是晶振。
电子产品的心脏,产生频率脉冲的关键元件。
“厂长,你确定这玩意儿能用来做那个什么干扰吊舱?”
林婉月手里捏着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晶振,一脸怀疑:
“这可是民用级的,频率稳定性很差的。”
苏淮正拿着万用表测试一块自制的电路板,闻言笑道:
“林工,我们要的就是它差!”
“如果是搞通讯,那得要频率稳。但咱们是搞干扰!搞破坏!”
“我要把这几百颗晶振的频率叠加在一起,再通过功率放大器放大,然后一股脑地发射出去!”
苏淮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就像是你在听收音机,我在旁边拿一百个电钻同时开工!”
“这就叫宽频带阻塞式干扰!俗称:电子大喇叭!”
翠花飘在半空,拨弄着吉他弦,一脸兴奋: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只要功率够大,砖头也能飞!只要噪音够大,雷达也得跪!】
【宿主,我已经帮你计算好了多级振**电路的拓扑结构。虽然这玩意儿发热量巨大,但反正是一次性的,烧了就烧了!】
……
就在大家热火朝天地搓干扰器的时候,厂区里又迎来了一波温情时刻。
中午时分,食堂开饭。
今天老孙头做了猪肉炖粉条,那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工人们排着队打饭,大家有说有笑。
“哎,听说了吗?昨晚厂长抓了个特务!”
“可不是嘛!听说那特务想偷咱们的‘飞鸡’图纸,被老赵一巴掌扇晕了!”
“该!咱这好日子刚开头,谁敢捣乱我就拿扳手削他!”
苏淮端着饭盒,蹲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跟工人们挤在一起吃。
这种没有架子的作风,让他在工人心里的威望极高。
“苏厂长!”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苏淮抬头一看,差点把嘴里的粉条喷出来。
只见张小红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绿军大衣,围着红围巾,手里提着两个大网兜,正笑盈盈地走过来。
网兜里装着满满的冻梨、冻柿子,还有几瓶罐头。
“小红?你怎么来了?”苏淮赶紧站起来。
张小红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把网兜往苏淮怀里一塞:
“听说昨晚厂里进贼了?我二叔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吓着。”
她上下打量了苏淮一眼,眼神里透着关切,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崇拜:
“听说你还亲自带人抓了贼?没受伤吧?”
苏淮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没……没事。就是个小毛贼。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