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手沉默了半晌,猛地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拍:
“将!赢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回去收拾东西!老婆子!别洗衣服了!咱们搬家!”
……
不仅是刘一手。
苏淮利用钞能力和情怀攻势,在一机厂的家属院里进行了一次精准的人才掠夺。
一个搞液压的退休工程师、两个擅长热处理的老师傅、还有一个专门修电机的怪才。
这五六个老宝贝,被苏淮连人带铺盖卷,全塞进了回程的卡车里。
王科长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
“一帮退休的老弱病残,捡回去当祖宗供着?这乡镇厂长,也就是个傻大款。”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正是这群他眼里的老弱病残,撑起了未来北坡重工最坚硬的脊梁。
……
北坡厂,新厂房(原前进厂总装车间)。
五台古董数控机床被安放在了刚打好的水泥基座上。
刘一手围着机床转了三圈,眼泪都要下来了。
“老伙计,咱们又见面了。”
“苏厂长!”
刘一手转过身,气势瞬间变了,不再是那个下棋的颓废老头,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也给你交个底!”
“这几台机器,机械部分都没问题,就是系统太烂。只要你给我配几个懂电的小年轻,一个月内,我保证让它们跑出微米级的精度!”
“没问题!”
苏淮指了指身后的林婉月和电子组,“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这时候,老赵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
“厂长,机器有了,人也有了。萨利姆王子的订单咱们能开工了。”
“但是我刚才看了下库存。”
“咱们做消毒弹用的铝粉和硝酸异丙酯快没了。”
“还有,那个发胶也不够了。县供销社说那是积压了十年的库存,都被咱买光了。”
苏淮眉头一皱。
原材料危机。
随着产能扩大,靠捡破烂和买库存的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特别是那个发胶(聚乙烯吡咯烷酮),这可是隐身涂层的关键。总不能为了造车,去收购全国的发胶厂吧?
【宿主,别在那愁眉苦脸的。】
翠花换回了花棉袄,躺在刚刚被安装好的数控机**,手里拿着个大苹果:
【发胶没了,咱就自己造呗!】
【你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和北方工业穿一条裤子的。】
【陈国邦不是说了吗?要星星都给摘。】
【你直接列个单子,把需要的化工原料发给他。让他给咱们调拨!这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苏淮一拍脑门。
对啊!
我现在可是国家队的编外人员!还在这扣扣索索地买过期发胶干啥?
“林工!写申请!”
苏淮豪气干云:
“申请调拨航空级铝粉!高纯度硝酸盐!还有工业级聚合物乳液!”
“告诉上面,这是为了出口创汇重点项目的战略物资!”
……
当晚,北坡厂灯火通明。
新来的老师傅们正在调试设备,年轻的学徒工在旁边端茶递水,眼神里满是求知欲。
食堂里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那是给新专家们的接风宴。
广播里放着欢快的歌曲,孩子们在有暖气的宿舍里写作业。
苏淮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这生机勃勃的一幕,心里无比踏实。
【宿主,别光顾着感动。】
翠花突然弹了出来,指了指窗外那个巨大的月亮:
【你看那个月亮,像不像萨利姆王子的大脸?】
【他刚才发来电报,说第一批农具已经运到了前线。】
【明天,可能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如果响了,咱们就等着数钱。】
【如果哑火了……那你可能得连夜跑路去种地了。】
苏淮笑了笑,对着月亮举起了手里的茶杯:
“放心吧。”
“北坡出品,必属精品。”
“咱们的农具,不仅能种地,还能种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