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北坡厂后山靶场。
今天的靶场，气氛比过年还热闹，但又透着一股肃杀。
全厂停工半天，所有的工人都围在警戒线外，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那个绿色大蛤蟆的首秀。
在靶场尽头，一公里外，立着一块特殊的靶子。
那是张大炮特意从部队拉来的一辆报废的59式坦克车体。
虽然是报废货，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均质钢装甲，正面厚度足有100毫米，还是大倾角的。
“苏老弟，你确定能打穿？”
张大炮举着望远镜，有点怀疑：
“这可是咱们的五九下山啊！当年苏联人的T-62都不一定能一炮干穿它！”
苏淮坐在和平捍卫者的炮塔里，手里握着那个改装过的游戏手柄，自信一笑：
“张哥，时代变了。”
“咱们用的可是碳化钨芯超速脱壳钻孔弹！”
“别说是五九，就是五九他爷爷T-34来了，我也给他穿个串儿！”
……
炮塔内部。
这里面的空间其实很狭窄，充满了机油味和电子元件散热的焦味。
林婉月坐在火控手的位置上，盯着面前那块5英寸的黑白小屏幕。
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十字准星正在微微晃动。
那是马里奥火控系统正在工作。
【系统自检完成。】
【风速：3米/秒。距离：1050米。目标移动速度：0。】
【正在注入弹道解算数据……】
脑海里，翠花换上了一身《少女与战车》里的坦克兵制服，戴着喉麦，正飘在林婉月头顶，充当那个看不见的二炮手：
【宿主，稳住！】
【这台底盘的悬挂太软了，炮口扰动有点大！】
【等准星变成红色……不，等那个蘑菇图标亮起来的时候，就开火！】
苏淮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拨动摇杆。
炮塔随着电机滋滋的声音，微调着角度。
那根长长的100毫米滑膛炮，像是一根巨大的手指，死死指向远处的废旧坦克。
突然，屏幕右下角，一个像素风的超级蘑菇图标亮了。
那是翠花设定的锁定提示。
“林工！闭嘴！捂耳朵！”
苏淮大吼一声。
还没等林婉月反应过来，苏淮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紧紧捂住了她的左耳。
林婉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耳。
在这个狭窄、充满铁锈味的空间里，苏淮手掌的温度，透过冰冷的空气，传到了她的耳廓上。
下一秒。
苏淮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其实就是手柄上的A键）。
轰！
整个车身猛地向后一坐，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炮口巨大的制退器喷出两道扇形的火光，卷起的风压把地上的积雪瞬间吹飞，形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无雪圈！
休！
一枚细长的、带着弹托的炮弹，以1480米/秒的恐怖初速，撕裂空气，瞬间跨越了一公里的距离。
远处的废旧坦克，甚至没来得及颤抖。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
只见那辆五九式坦克的正面首上装甲，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紧接着，炮弹毫无阻碍地钻了进去，又从车体尾部钻了出来！
对穿！
巨大的动能甚至带着那辆几十吨重的废坦克在地上平移了半米！
“卧槽！”
围观的工人们只看见火光一闪，然后远处那个铁疙瘩就跳了一下。
张大炮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弹孔周围的装甲钢，像奶油一样被融化、翻边。
这就是高初速动能弹的威力！
“穿了！真的穿了！”
张大炮激动得大喊：
“这是咱们的炮？这是咱们那个刷了绿漆的拖拉机打出来的？”
苏淮松开捂着林婉月耳朵的手，把冒烟的弹壳退出来，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对着话筒喊道：
“张哥！怎么样？这钻孔效率还行吧？”
张大炮冲过来，扒着车门，竖起大拇指，嗓门巨大：
“啥？你说啥？我听不见！太特么响了！但这炮打得真带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