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空军的同志,北坡厂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那辆暴风雪吹雪车被空军订走了五台,用来保障几个北方重点场站的跑道安全。
但这对于苏淮来说,只是个副业。
他真正想要的,是把涡喷引擎塞进农机里。
技术部,深夜会议。
周博文顶着两个黑眼圈,指着黑板上那个缩小的发动机图纸:
“厂长,理论上可行。”
“把WP-6按比例缩小,做成推力100公斤的微型涡喷引擎。”
“用来驱动我们的高速气象靶机,射程能达到300公里,速度0.8马赫。”
“但是!”
周博文话锋一转,一脸绝望:
“卡脖子了!”
“涡轮叶片!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叶片,要承受1000度的高温和每分钟几万转的离心力!”
“这需要镍基高温合金!还需要定向凝固精密铸造技术!”
“咱们厂……连个像样的铸造炉都没有,只有老孙头炸油条的锅!”
苏淮皱着眉,敲着桌子:
“高温合金我有办法。”
“但这精密铸造……”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搜索。
精密、微小、耐高温、还要形状复杂……
突然,他睁开眼,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牙医!”
周博文和林婉月都愣了:“啥?牙医?”
苏淮兴奋地站起来:
“你们想啊,牙医镶那个假牙,是不是得用模具?是不是得浇铸?那个形状是不是很复杂?”
“那就是最原始的失蜡法精密铸造啊!”
“走!去县医院口腔科!”
……
安民县医院,口腔科。
满头白发的老牙医钱大夫,正戴着老花镜,拿着钻头给一个老太太补牙。
突然,门被推开了。
苏淮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银灰色的金属锭(镍基合金)。
“钱大夫!救命!”苏淮喊道。
钱大夫手一抖,钻头差点戳老太太舌头上:
“苏厂长?你这是牙疼?还是要镶金牙?”
苏淮把那袋子金属锭往桌子上一放,掏出一张图纸:
“我不镶牙。我想请您帮我……镶几个叶片!”
“就用您那套做假牙的设备!用那个离心铸造机!”
“材料用我这个!模具我都带石蜡刻好了!”
钱大夫拿起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扭曲怪异的蜡模,看傻了:
“这……这是谁的牙?咋长这样?这是要咬钢筋啊?”
苏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工业义齿!”
“给机器镶的牙!让它能咬得动最硬的骨头!”
“钱大夫,只要您能帮我铸出来,我给咱们口腔科捐一套进口牙科综合治疗椅!带电动升降的那种!”
钱大夫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他做梦都想换的设备啊!
他推了推眼镜,拿起那个蜡模,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管它是谁的牙,就算是老虎的牙,我也能给你铸出来!”
“小刘!准备石膏包埋!预热烤箱!咱们要干大活了!”
……
三天后,北坡厂。
当苏淮捧着一盒刚刚打磨抛光好的、闪着银灰色光泽的微型涡轮叶片回到车间时,周博文直接跪了。
他拿起一个叶片,用显微镜看了半天:
“神了……真神了……”
“没有气孔,没有砂眼,精度居然达到了0.01毫米!”
“牙科铸造技术竟然能用来造航空发动机?”
【这就是跨界打击。】
脑海里,翠花换上了一身牙科护士的粉色制服,手里拿着个巨大的针筒:
【宿主,别小看牙医。】
【失蜡法本来就是航空精密铸造的老祖宗。】
【不过,这些叶片还得做个动平衡。不然转起来能把机器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