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心满意足的萨利姆王子。
苏淮还没来得及数钱，一个新的技术难题摆在了桌面上。
临走前，萨利姆抱怨了一句：
“苏，你的飞机飞得太快、太远了。”
“在沙漠深处，我们的地面电台根本联系不上。一旦飞出地平线，那就是断线的风筝。”
“你们那个……服务区，能不能搞大一点？”
苏淮看着地图。
中东那地方，地广人稀，中继台少得可怜。
要想实现超视距指挥，只有两个办法：
卫星。（太贵，技术暂不支持，且会被美国人干扰）。
预警机/通讯中继机。（太贵，买不起）。
“咋整？”
苏淮摸着下巴，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
突然，他看见了厂门口那个庆祝元旦挂起来的大红灯笼。
“有了！”
苏淮猛地一拍桌子：
“既然卫星发不上去……那咱们就挂个低配版卫星！”
“挂在平流层！两万米高空！”
“用绳子拴着！上面挂个大功率中继台！”
“这不就是——北坡天眼吗？”
……
一号重型车间，泰山液压机。
今天，这个从盘丝洞里诞生的黑色巨人，终于迎来了它的处女秀。
“准备模具！”
苏淮指挥着。
巨大的吊车吊来了一个圆形的、像一口巨型高压锅一样的模具。
“这是啥？”
王二愣子仰着脖子问。
“这是平流层气球吊舱的壳体！”
苏淮解释道：
“要在两万米高空工作，那里的气压极低，温度零下五十度，辐射还强。”
“普通的铁皮上去就冻裂了！”
“咱们要用钛合金！压成一个整体的密封球！”
嗡！
巨大的液压泵站开始轰鸣。
4万吨的压力，通过那个缠满钢丝的主油缸，缓缓压下。
放在模具中间的一块烧得通红的钛合金板，发出了吱吱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坚硬的钛合金像面团一样顺从。
几分钟后。
一个银灰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焊缝的半球体被取了出来。
完美。
这就是重型模锻的魅力！
“这一压，至少值十万美金。”
林婉月检查着数据，感叹道：
“苏厂长，你拿国之重器来压个‘气球篮子’，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
苏淮嘿嘿一笑：
“林工，这叫技术验证。”
“等以后咱们压战斗机机身的时候，就不手生了！”
……
三天后，总装车间。
一个庞然大物充满了整个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像倒扣的水滴一样的气球。
它的蒙皮是用高强度聚乙烯薄膜夹着碳纤维网做成的。
而在气球的下方，挂着那个钛合金压出来的高压锅。
【高压锅】的四周，伸出了四块像苍蝇拍一样的太阳能电池板。
底部则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天线。
【北坡-88型平流层长航时农业监测/通讯中继平台】
【代号：天灯】
“这玩意儿……能飞多久？”
周博文看着这个大家伙，觉得这比飞机还科幻。
“理论上……”
苏淮拍了拍那个充满了氦气的气囊：
“只要不漏气，能在天上挂三个月！”
“白天靠太阳能，晚上靠里面的锂电池。”
“覆盖半径500公里！”
……
当晚，发射场（其实就是厂后那片被喷气车吹平的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