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淬着冰碴儿。末世生存法则他烂熟于心——拳头是通行证，但若在别人的地盘儿撒野，就得先摸清对方的牌面。韩锋的手掌拍在他肩头时，带着废土区特有的沙砾感，那声音像极了昨夜影狼啃食晶核的动静。
“联盟的水啊，比机械坟场的废液还浑浊。”韩锋压低声音，枪管不经意间扫过拐角处的阴影，那里有三道若隐若现的呼吸声，“上个月有个愣头青在训练场赢了长老的侄子，第二天就被丢进了绞肉机。”
“呵。”冥凰的尾羽扫过地面，火星溅在林烬靴帮上，“土鸡瓦狗也敢张牙舞爪。”
这傲娇的腔调让林烬想起三天前，这货还缩在他背包里偷喝能量饮料，现在却摆出一副睨视众生的派头。他刚要开口呛回去，走廊尽头突然炸开哄笑——六个浑身刺青的大汉晃悠过来，黄毛嚼着晶核糖，糖渣子喷在墙上的“联盟荣耀”标语上。
“哟，这不是会耍花活儿的小子吗？”黄毛的鼻环在廊灯下泛着青光，他吐掉糖棍儿，鞋底碾过林烬影子，“听说你家鸟儿会玩闪电？给哥儿几个表演个钻火圈呗？”
林烬的拇指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柄，那是用三阶晶兽的肋骨磨成的，刃口还沾着上周干掉的变异鸦血迹。冥凰却突然往后退了半步，尾羽垂落如败絮，这反常的姿态让他瞳孔骤缩——三个月来，这只凤凰从未在战斗前示弱。
“怎么，吓傻了？”绿毛晃着狼牙棒，棒头挂着的风干人手突然掉落，“老子可没耐心等——”
木棒带着风声劈来的瞬间，林烬侧身避开，手肘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剧痛从尺骨蔓延到指尖，他尝到了血腥味，这才惊觉冥凰真的没动——它就站在五步外，血瞳里映着他踉跄的身影，却像在看陌生人。
“喂！”林烬在心底嘶吼，“你他妈忘啦？是谁在机械坟场用涅槃之火救的老子？”
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青鸾的青色裙摆突然卷入战局时，林烬正被黄毛踩在地上，膝盖骨硌着走廊地砖的凤凰图腾——那图腾上的裂纹，和冥凰羽翼的纹路一模一样。
“滚。”青鸾的声音像冰锥落地，那群人瞬间作鸟兽散，黄毛连滚带爬时撞翻了消防箱，警报声里，林烬看见她袖口露出的青色鳞片——和实验室里的改造兽如出一辙。
“没事吧？”青鸾的指尖拂过他眉骨的血痕，带着薄荷味的药膏渗进伤口，“他们下手没轻没重。”
林烬盯着她耳后若隐若现的菱形胎记，那形状和苏瑶后颈的几乎重合。冥凰突然上前半步，尾羽扫过青鸾指尖，后者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瞳孔里闪过一丝忌惮。
“谢了。”林烬撑着墙站起来，故意将身体重心压在右腿，那里有道三个月前被机械犬撕裂的旧伤，“没想到青鸾大人会路过。”
“我啊……”青鸾轻笑，指尖抚过走廊壁灯，灯光突然变成幽蓝，“只是来看看，能让盟主破例的人，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她转身时，林烬瞥见她后腰别着的注射器，淡金色**在管中晃**——和母亲留给他的那支一模一样。冥凰的尾羽突然绷紧如钢鞭，空气中响起细微的电流声，却在青鸾回头时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