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京都战争学府的钟声敲响。
林寒换上了学府统一的黑色制服。
不得不说，这套剪裁得体的制服穿在他身上，遮掩了他原本有些单薄的身材，显得挺拔而修长。
虽然样貌不算惊艳，但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却让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走了。”
林寒对着二楼喊了一声。
红影一闪。
玄霜女帝出现在楼梯口。
她并没有穿那身惹眼的凤冠霞帔，而是换上了一件林寒在网上订购的现代服饰，红色的高领风衣，配上黑色的长裤和长靴。
虽然遮住了大片肌肤，但那种女王般的气场却丝毫未减，反而多了一丝人气。
“这是什么衣服？有些紧。”
女帝扯了扯领口，有些不适应。
“这是最新款的战斗风衣，方便行动。”林寒解释道，“总不能天天穿嫁衣上课吧，太招摇了。”
两人走出别墅，沿着林荫小道，走向第零序列的专用教学楼。
教学楼并不大，看起来像是一座古老的图书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个阶梯教室。
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八个人。
这八个人，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擦拭兵器，或是翻看古籍。
他们身上的气息虽然内敛，但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波动，都足以让普通灵海境强者心惊肉跳。
这就是第零序列。
全华夏最顶尖的怪物集中营。
当林寒推门而入时，八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探究，有不屑，也有纯粹的漠视。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正是昨天在门口吃瘪的欧阳风。
他看到林寒，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玉石被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因为昨天修罗路的诡异一幕，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林寒无视了这些目光，扫视一圈。
教室里的座位是按照某种潜规则排列的。
前三排坐着的，无疑是实力最强的几人。
他也不想争什么风头，带着女帝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女帝则坐在他旁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教科书，翻了两页便无趣地扔在一边，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这种压抑的气氛，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几分钟后。
哒、哒、哒。
一阵慵懒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的中年男人。
他胡子拉碴，手里还提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看起来就像个刚逛完公园的大爷。
但当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
在座的八名天骄，包括傲慢的欧阳风，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眼中的桀骜瞬间收敛。
因为这个男人，是第零序列的班主任。
人称血手人屠，封侯境强者，沈无为。
“哟，都到齐了？”
沈无为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
“今年的人数倒是挺齐整，十个。希望能活到毕业一半吧。”
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且残酷。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沈无为。在这里，没有规矩，只有一条铁律，强者为尊。”
沈无为将保温杯放在讲台上，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刀。
“我知道你们都是各地的天才，S级，A级，家族继承人，天之骄子。”
“但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没断奶的娃娃。”
“今天第一课，不讲理论，不教战技。”
“我们来做个自我介绍。”
欧阳风第一个站了起来，神色傲然。
“京都欧阳家，欧阳风。S级天赋【风神眷属】，灵海境中期。目标：三年内突破凝煞境，镇压同代。”
沈无为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下一个。”
接下来的几人也纷纷起身。
“魔都李家，李寒衣。S级天赋【极寒冰魄】，灵海境初期。”
“军部推荐，王虎。A级天赋【金刚不坏】，灵海境后期。”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天赋，拿出去都能引起轰动。
这就是第零序列的含金量。
很快，轮到了最后一排的林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