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港区,高级公寓六本木Hills。
这里是日本房价的天花板,住的不是财阀高管就是顶级明星。
安保森严到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查验身份证。
晚上八点。
林寒带着朱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顶层豪宅的专用电梯。
“林寒,这个偶像是干什么的?”
朱雀穿着那身红黑色的哥特裙,嘴里叼着一根刚买的巧克力棒。
“是负责给神明献舞的巫女吗?还是负责祭祀的圣女?”
“差不多吧。”
林寒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看着电梯镜子里倒映出的那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自己。
“在这个时代,流量就是信仰,粉丝就是信徒。所谓的偶像,就是汇聚了万千愿力于一身的凡人神。”
“哦……”
朱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一定很好吃。”
“别乱吃。”
林寒敲了敲她的脑袋。
“那是客户。这次我们是来除灵的。”
……
叮。
电梯门打开。
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像是腐烂的花朵,又像是陈旧的脂粉。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长发披肩、却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有着一张哪怕素颜也足以惊艳全亚洲的脸庞,正是当今日本最红的国民偶像——飞鸟舞。
但此时,这位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神,眼下却挂着深深的青黑,眼神惊恐地盯着天花板的角落。
“林……林大师?”
看到林寒进来,飞鸟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别动。”
林寒抬手,一道温和的灵力托住了她。
他走到飞鸟舞面前,并没有急着把脉或者看相,而是耸了耸鼻子。
“香奈儿五号,混合着尸油的味道。”
林寒淡淡地点评道。
“还有一股狐狸臊味。”
飞鸟舞脸色惨白。
“大……大师,您闻到了?我家里明明每天都让人打扫消毒,可那个味道怎么都散不掉!”
“而且……而且……”
她颤抖着拉开睡袍的领口,露出了雪白的后颈。
朱雀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咦了一声。
“好大一个蜘蛛纹身!还挺逼真,腿还会动呢!”
只见飞鸟舞的后颈上,赫然印着一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蜘蛛图案。
那蜘蛛的八条腿深深地刺入她的皮肤下,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蠕动,仿佛是活的。
而在蜘蛛的周围,隐约可见几条红色的抓痕,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印,那是狐狸的痕迹。
“这不是纹身。”
林寒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那只蜘蛛上。
原本静止的图案猛地收缩了一下,飞鸟舞痛得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一只络新妇。”
林寒冷冷道。
“而且是寄生种。它已经把卵产在了你的脊椎里,正在吸食你的精气神。”
“也就是俗称的把你当成了育儿袋。”
“啊!”
飞鸟舞吓得差点晕过去。
“救我!大师救我!我有钱!我有很多人脉!只要您能把它弄走!”
“别急。”
林寒环视了一圈这间奢华的公寓。
在常人眼里,这里是充满现代感的豪宅。
但在林寒的灵视中,这里早已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盘丝洞。
无数根透明的蛛丝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房间,每一根蛛丝上都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有写着咒语的照片、有带血的布娃娃、甚至还有一些小型的动物干尸。
“这些蛛丝,连接着你所有的运势。”
林寒随手扯断一根蛛丝,手指上一阵刺痛。
“它不仅在吸你的血,还在吸你的红。”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事业特别顺?哪怕没怎么努力,各种大奖和通告也接到手软?”
飞鸟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是的。这半年,我就像开了挂一样。甚至连我的竞争对手,都莫名其妙地出了车祸或者丑闻退圈了。”
“这就对了。”
林寒冷笑。
“这只络新妇在帮你清理障碍,汇聚气运。作为回报,它吃你的命。”
“标准的养鬼交易。”
“只不过,你好像是被动签约的。”
“出来吧。”
林寒突然对着天花板上的那盏水晶吊灯喊道。
“别躲在灯罩里了。你的屁股太大了,藏不住。”
滋滋滋。
灯光疯狂闪烁。
“嘻嘻嘻……”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多管闲事的阴阳师……”
“她是我的我的完美的艺术品……”
“你看她多美……只有在我的网里,她才能永远这么红……”
话音未落。
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炸裂。
一只体型巨大、上半身是妖艳女子、下半身是狰狞蜘蛛的怪物,从天而降,悬挂在半空。
它的八条长腿上长满了倒刺,每一根都像是一把利刃。
而那张女人的脸上,只有六只复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S级大妖——络新妇(完全体)。
“哇!好大一只螃蟹!”
朱雀眼睛亮了。
在吃货眼里,蜘蛛=螃蟹(都是八条腿)。
“是蜘蛛,没文化的文盲。”
林寒纠正道。
“管它是什么!”
朱雀舔了舔嘴唇,手里冒出一团南明离火。
“我看它的腿挺肥的,烤着吃肯定嘎嘣脆!我要吃那个大腿!”
络新妇被激怒了。
“吃我?我看是你们给我加餐!”
“天罗地网!”
噗!
它张开嘴,喷出一张巨大的白色蛛网,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粘性,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雕虫小技。”
林寒连手都没抬。
“朱雀,别把家具烧坏了,这套沙发挺贵的。”
“知道啦!”
朱雀打了个响指。
呼!
原本铺天盖地的蛛网,在遇到朱雀指尖那一缕小火苗的瞬间,就像是棉花糖遇到了喷火枪。
轰的一声,瞬间气化。
连一点灰都没留下。
“什么?!”
络新妇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