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断龙石落下,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展现在林寒面前的,是一个远超现代人想象的地下世界。
这里没有黑暗。
头顶之上,是数百米高的穹顶,上面镶嵌着成千上万颗夜明珠,按照二十八星宿的方位排列,模拟出了一片璀璨的永恒星空。
脚下,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
但那河水不是水,而是银白色的、散发着致命毒气的水银。
“哇哦……”
朱雀趴在岸边,看着那粘稠沉重、银光闪闪的河流,眼睛亮了。
“这是什么汤?银耳汤吗?看起来好浓稠,应该很甜吧?”
她伸出舌头,就要去舔。
“那是剧毒水银。”
林寒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这只只要看见**就想喝的鸟拉了回来。
“喝一口,你就变傻鸟了。虽然你本来也不太聪明。”
“切,小气。”
朱雀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收回了头。
玄霜女帝站在岸边,抬头看着那片人造星空,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即又变成了不屑。
“用鲛人油做灯,用夜明珠做星,用水银做百川。”
“嬴政这小子,审美还是这么暴发户。”
“真正的皇陵,应该是以天地为陵,以山河为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装修,俗气。”
“陛下教训的是。”
林寒附和道。
“不过这装修费确实挺贵的。随便扣一颗珠子下来,都能在北京买套房。”
一行人顺着水银河畔的白玉大道前行。
前方,一座横跨水银河的宏伟石桥拦住了去路。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奈何桥】。
而在桥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官袍、头戴高冠、手持竹简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皮肤呈灰白色,显然不是活人。
但他身上没有武将那种喊打喊杀的煞气,反而缭绕着一股极其严苛、令人窒息的规则之力。
大秦丞相——李斯(尸魂·法家圣灵)。
看到林寒等人走近,李斯并没有拔剑,而是缓缓展开手中的竹简,提起一只早已干枯的毛笔。
“根据《秦律》。”
李斯的声音沙哑。
“擅闯帝陵者,夷三族。”
“带兵器入殿者,腰斩。”
“大不敬者,车裂。”
他抬起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睛,死死盯着林寒。
“尔等,犯了几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无数黑色的文字从他手中的竹简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道实质般的锁链、刑具、刀斧,悬在众人头顶。
这就是法家言灵——言出法随,画地为牢!
“好家伙。”
林寒停下脚步,看着满天的刑具。
“这是遇到教导主任了?一上来就背校规?”
“大胆狂徒!”
李斯手中的毛笔一挥。
一个巨大的囚字在空中成型,化作一个黑色的牢笼,当头罩向林寒。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伏法吧!”
“伏法?”
林寒笑了。
若是以前,面对这种规则类的攻击,他可能还得费点劲。
但现在……
“老头,你的《秦律》版本过期了。”
林寒从包里掏出了那个刚从日本带回来的【震州鼎】。
“现在是21世纪,咱们讲究的是……科学修仙。”
“震州鼎,给他普法!”
林寒单手托鼎,灵力注入。
嗡!
青铜小鼎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
“雷!”
林寒轻喝一声。
轰隆!
一道只有手臂粗细,但蕴含着煌煌天威的青色神雷,从鼎中射出。
这雷不是普通的雷,而是天罚之雷。
法家讲究人间律法,而天罚代表的是天道规则!
降维打击!
咔嚓!
那个巨大的囚字,在碰到青色神雷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撕得粉碎。
不仅如此,神雷去势不减,直奔李斯手中的竹简而去。
“这……这是?”
李斯大惊失色,慌忙用竹简抵挡。
砰!
竹简炸裂。
李斯被震得连退三步,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被电成了爆炸头。
“震州鼎?”
李斯稳住身形,死死盯着林寒手中的小鼎,原本灰暗的眼中突然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是代表天罚的震州鼎!”
“你……你是送鼎人?!”
林寒收起雷电,把鼎在手里抛了抛。
“算是吧。”
“听说你们老板想搞个九鼎大阵,正在到处收货?”
“我这刚进了一批新货,特意送过来给他验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