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瑶瑶咽下最后一口羊肉。
她擦了擦嘴上的油。
看着那个正在破坏公物的野小子，有些不开心。
“那个地板挺贵的。”
“林寒说坏了要赔钱。”
“赔钱就没有肉吃了。”
于是。
瑶瑶动了。
她把手里的羊骨头当成飞镖，随手一扔。
“咻！”
擂台上，野人少年正准备挥出第二拳，彻底打穿地板。
突然，他感觉脑后生风。
野兽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回手一抓。
“啪！”
他稳稳地抓住了那根飞来的羊骨头。
“嗯？”
少年愣了一下。
他看着手里那根被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髓的羊腿骨。
鼻子动了动。
“肉味……”
他抬起头。
看到了站在主，席台上的银发少女。
少女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他。
“不许砸！”
“砸坏了……把你卖了都不够赔！”
少年看着瑶瑶。
眼中的凶光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他从这个看起来还没他大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颤栗的气息。
那是上位者的气息。
比山里的老虎、熊瞎子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气息。
“你是……谁？”
少年警惕地弓起身子。
“我是前台。”
瑶瑶歪了歪头。
“你是来吃饭的吗？”
“吃饭？”
少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饿……”
“我从山里跑出来……三天没吃饭了。”
“但我闻到了……这里有祖宗的味道（兵主脊骨）。”
“吃了它就不饿了。”
“不能吃祖宗！”
这时候，一个憨厚而焦急的声音响起。
老黑从后台冲了出来。
他看着擂台上的少年，眼中含泪，那是激动，也是亲切。
他大步流星地跑上擂台，也不管少年身上的杀气，直接张开双臂。
“娃儿！”
“你是不是姓蚩？”
“或者是黎？”
少年看着这个比他还壮、气息和他同源的大块头，愣住了。
“俺……俺没名字。”
“村里的老祭司叫俺……阿蛮。”
“阿蛮……”
老黑泪崩了。
“那是那是大祭司的小名啊！”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这是俺们九黎族的独苗啊！”
老黑转头对着林寒大喊：
“老板！别打了！”
“这是自家人！”
“这是俺大侄子！”
……
十分钟后。
武道馆后台，食堂。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成了大型认亲+喂饭现场。
野人少年正蹲在桌子上，面前摆着一个洗脸盆。
盆里装满了太岁大葱盖浇饭，上面还堆了十个荷包蛋和五个大鸡腿。
阿蛮根本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抓。
“呼噜呼噜……”
那吃饭的速度，比绞肉机还快。
一边吃，一边发出幸福的哼哼声。
“好吃……真好吃……”
“比山里的生肉好吃多了……”
瑶瑶蹲在旁边，一脸慈母笑（其实是看他在吃，自己也看饿了）。
她把自己那根啃了一半的干鲣鱼递过去。
“给。”
“这个硬。”
“当饭后甜点。”
阿蛮接过鱼干，想都没想，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连瑶瑶都要啃半天的鱼干，被这小子一口咬断了。
“嘎吱嘎吱。”
嚼碎，咽下。
“嗯。”
阿蛮点了点头。
“有点咸。”
“不过挺有嚼劲。”
全场：“……”
林寒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这牙口……”
“这饭量……”
“咱们武道馆的伙食费又要翻倍了。”
嬴政倒是很高兴。
他走过来，拍了拍阿蛮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肩膀。
“不错。”
“天生神力，金刚不坏。”
“是个当先锋的好料子。”
“阿蛮是吧？”
嬴政拿出一张黑卡。
“以后，你就跟着朕混。”
“朕封你为大秦讨逆大将军（先锋印）。”
“主要任务：拆迁、攻坚、以及帮食堂消灭剩饭。”
阿蛮嘴里塞满了饭，听不懂什么大将军。
但他听懂了跟着混和有饭吃。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而野蛮的眼睛看着嬴政。
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管饱就行！”
就这样。
大秦武道馆再添一员猛将。
而且是一个拥有九黎王族血脉、能徒手拆高达的人型凶兽。
只是……
林寒看着那个已经被砸穿的擂台，欲哭无泪。
“这维修费谁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