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古战场。
风沙静止。
林寒站在兵主蚩尤的巨大背影身后
他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像是在跟一个大客户谈生意一样，开口了。
“兵主。”
林寒的声音不卑不亢，在空旷的战场上回**。
“咱们谈谈条件吧。”
那尊高达三米的巨汉缓缓转身。
那双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的眸子，带着一丝诧异，死死盯着林寒。
一股足以压碎普通人灵魂的煞气扑面而来。
“条件？”
蚩尤的声音如雷鸣滚滚。
“你唤醒了吾的残魂，吾赐你无上力量。这是恩赐，你还要跟吾谈条件？”
“不，这叫资源置换。”
林寒面对这位上古战神，居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一笔一笔地算账：
“第一，您的九黎后裔，现在归大秦编制，也就是归我管。我得给他们发工资，管饭。”
“第二，您的坐骑食铁兽，那是超级大胃王，一天要吃几顿稀有金属，这笔开销也是我出。”
“第三，您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如果我不处理，整个湘西都得完蛋，我的生意也就黄了。”
林寒直视蚩尤的双眼。
“所以，您给我的力量，不是恩赐。”
“是预付的工资。”
“如果您给的东西不够好，这几百号僵尸和那头熊，我可养不起。”
全场死寂。
蚩尤盯着林寒看了许久。
那双恐怖的竖瞳中，怒火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为罕见的欣赏。
“哈哈哈！”
蚩尤仰天大笑，震得意识空间瑟瑟发抖。
“好！好一个资源置换！”
“当年的轩辕若是有你这般市侩，老子也不至于跟他打得那么累！”
蚩尤蹲下身，巨大的脸庞凑近林寒。
“娃娃，你很合老子的胃口。”
“单纯的武夫，只配当先锋。”
“只有懂得算计的人，才配当主。”
“既如此……”
蚩尤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不再是灌顶，而是平摊在林寒面前。
掌心之中，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仿佛在搏动的血色符文。
“这不仅仅是蛮力。”
“这是吾统御九黎八十一部族的兵符。”
兵主·战争律令。
“拿去吧。”
“替吾养好那群崽子。”
林寒伸出手，握住了那枚符文。
“成交。”
……
现实世界，地下溶洞。
“呼……”
林寒缓缓睁开眼睛。
一切都发生得润物细无声。
那根插在心脏上的兵主脊骨已经消失了，完全融入了林寒的脊椎之中。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体表并没有夸张的肌肉隆起，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下流动着一层暗红色的流光。
那是一种只要他想，就能瞬间硬化成神铁的底气。
“这才对嘛。”
林寒满意地握了握拳。
“林寒。”
玄霜女帝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此时已经收起了冰剑，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林寒。
“你的气息变了。”
“变得更加深沉，却又更加危险。”
“看来，你从那个老鬼那里，拿到了不错的好处。”
林寒笑了笑，转头看向嬴政。
“陛下，幸不辱命。”
“地肺稳住了，兵主的怨念也消了。”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那颗已经石化的心脏，微微颔首。
“善。”
“既然此间事了，那便谈谈分赃吧。”
嬴政是个务实的人，副本通关了，自然要清点战利品。
……
一小时后。
九黎寨，中央广场。
原本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出一块空地。
万事屋的众人围坐在一起，中间生着一堆火，上面烤着从山里打来的野味。
这不是庆功宴，这是战后复盘暨九黎分公司成立大会。
林寒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写写画画。
他的面前，站着大祭司和那个被俘虏的亡灵魔导摩德瑞。
“咳咳，现在开会。”
林寒敲了敲黑板（一块棺材板）。
“首先，关于九黎寨的定位。”
林寒看向四周那些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黑色岩石。
“这里地处地肺节点，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
“陛下。”
林寒看向嬴政，“我建议，把这里设为大秦武道馆·湘西分馆。”
“主营业务：尸修培训、高端安保人员输出、以及特种金属冶炼（靠食铁兽）。”
嬴政吃了一口烤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