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话还没说完你就想走？”
高明东横跨一步，再次挡住了去路，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就在徐晨满是灰尘的运动鞋前一寸停住。
他眼神里那种猫戏老鼠的戏谑越发浓重，试图彻底碾碎眼前这个落魄才子的最后一点自尊。
“徐晨，你不会真信那种白手起家也能成世界首富的鬼话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做着屌丝逆袭的春秋大梦？”
高明东夸张地摊开双手。
“认清现实吧，这个社会讲的是资源，是人脉，是背景！你一没钱二没势，就算以前书读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在路边摊搓面粉的下等人。我那一脚油门下去烧掉的油钱，够你搓一个月包子了吧？”
面对这番极尽刻薄的嘲讽，徐晨没有暴怒，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嘴角笑意越来越深，最后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果是一个小时前，或许他真会被这些话刺痛。
但现在？
徐晨脑海中浮现出那方神奇的洞天，还有那只会说话的傲娇黑猫。
这世上最大的背景，难道能大得过神？
跟一个掌握着上古山神传承的人谈人脉背景，这高明东简直就是只蝼蚁。
高明东看着徐晨脸上那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这反应不对。
按照剧本，这小子应该羞愤欲死，或者恼羞成怒才对。
被骂傻了？
“你笑什么？我在教你做人，你居然还笑得出来？”高明东心头火起，却又强行压下，换上一副伪善至极的嘴脸，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老同学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看你饿死街头。别怪我说话直，我是为了让你尽早认清现实。这样吧，我家有个亲戚是本市几家连锁超市的主管，刚好那边缺个看专柜的，我打个招呼，你去那上班？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不用风吹日晒，也算给你留条活路。”
这番话看似好心，实则诛心。
让昔日的省状元去给他的亲戚看柜台，这比当面扇耳光还要侮辱人。
徐晨收敛了笑意，目光平静地扫过高明东那张虚伪的脸，最后落在旁边一脸得意的李小玉身上。
“那真是太感谢高大少爷了。”
徐晨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灰，语气淡然。
“不过可惜，我这人胃口刁，没有吃嗟来之食的习惯。而且……”他话锋一转，看向李小玉，“这种摇尾乞怜的跟屁狗，你身边既然已经养了一条，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毕竟物以类聚，你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就不插足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高明东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徐晨，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居然敢拐着弯骂他是狗主人？
“徐晨！你这个混蛋骂谁呢！”
李小玉瞬间炸毛，尖锐的嗓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她上前一步，那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徐晨的眼珠子。
“就你这副穷酸德行，嘴巴这么毒，难怪雨柔要甩了你！你以为这样雨柔就会回头看你一眼？做梦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骂完徐晨，她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转过身轻轻拍着高明东的胸口，柔声安抚，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高少，你消消气，别跟这种没教养的摆摊小贩一般见识。你可是海归高材生，是有身份的人，跟他计较那是跌了你的份。”
徐晨冷眼看着这场闹剧，那种看小丑表演的感觉越发强烈。
“李小玉。”
他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