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看得沈琴心惊肉跳。
她急忙把徐晨的夹克拢紧,遮住那道疤痕,不敢再看,生怕再多看一眼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掉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口。
冷风呼啸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身线条沉稳厚重,在路灯下泛着幽幽冷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身材魁梧,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寸头根根竖立,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沈琴心头一跳,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娇嗔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爸!你怎么才来呀!”
那铁塔身子一僵,眼角疯**搐。
但他反应极快,硬生生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手在沈琴手背上拍了拍。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么晚不回家,家里人都急疯了。”
徐晨这时也跟了上来,见到这一幕,赶紧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神色恭敬。
“叔叔好。”
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对不起,这么晚了还让您特地跑一趟来接学姐,是我考虑不周。”
被称为叔叔的男人目光如电,上下扫视着徐晨。
这小子身板虽然单薄,但精气神却足,尤其是一双眼睛,亮得有些吓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很少见到这么干净又坚韧的眼神。
男人脸上的僵硬散去几分,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没事,年轻人在一起玩玩闹闹很正常。你是徐晨吧?我家丫头在家里没少念叨你。”
沈琴一听这话,脸颊飞红,不动声色地在男人胳膊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男人面不改色,只是眉梢微微抖动了一下。
“叔叔过奖了。”
徐晨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大手。
两手相触的瞬间,男人眼中精光爆闪。
好大的力气!
他这只手练过铁砂掌,寻常壮汉被他一握都要痛呼出声,可眼前这看上去文弱的医学生,手掌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甚至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绵长的劲道,让他这练家子都感到虎口微微发麻。
有点意思。
男人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了,天冷,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琴如蒙大赦,冲徐晨挥了挥手,钻进了后座。
黑色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滑入夜色之中。
徐晨站在路灯下,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这时,他才借着灯光看清那车标上的字母。
辉腾。
那是顶配的辉腾,号称低调的奢华,落地怕是要两三百万。
徐晨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面粉的工字背心,又看了看那远去的豪车,拳头缓缓握紧。
这不仅仅是贫富的差距,更是两个世界的鸿沟。
但那又如何?
掌心之中,山神本源温热流转。
“徐晨啊徐晨,以前你是理科状元,现在你是山神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