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清创上药,弄疼了病人还是会感染的,你行不行啊?”
徐晨没多解释,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转向罗强。
“罗大哥,信得过我不?”
罗强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信信信!只要不脱光给人看,怎么都行!麻烦兄弟了!”
护士见状,耸了耸肩,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
“行吧,家属愿意就行。要把腐皮清理干净再涂烧伤膏,注意无菌操作。”
徐晨点了点头,从托盘里取出一双一次性手套,动作行云流水般戴上。
那种感觉变了。
当徐晨戴上手套的瞬间,罗强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平时温和内敛的小兄弟,气质陡然变得沉稳。
徐晨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伤处。
大腿内侧红肿一片,起了几个亮晶晶的水泡,有些已经破溃。
他神情专注,右手持镊夹起棉球,蘸取碘伏。
第一遍,由内向外,螺旋式擦拭。
第二遍,更换棉球,范围缩小。
动作轻柔却精准,避开了敏感痛点,清理坏死组织时更是快准狠,罗强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疼,那一块死皮已经被剔除。
那种熟练度,仿佛刻在骨子里,没有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根本做不到。
哪怕是没有任何医学常识的罗强,也能感觉到徐晨这手法,比刚才那个实习护士还要老练得多。
旁边的护士原本还抱臂旁观准备挑刺,此刻眼神却渐渐变了,从质疑变成了惊讶。
“手法很标准啊。”
护士忍不住凑近了一点,看着徐晨最后将纱布平整地贴合在伤口上,胶带固定的位置都极具美感,不由得好奇问道:
“你是哪个医院的?看你这清创缝合的手法,没个两三年轮转下不来吧?是一院的还是中心医院的?”
徐晨摘下手套,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就被平静掩盖。
他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我是学医的不假。”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不过还没来得及去实习,就被学校开除了。”
护士推着换药车离开。
徐晨眼帘微垂,心神瞬间沉入眉心那一点温热之中。
“小黑,那一池子灵水,能不能治这烫伤?”
意识深处的洞天内,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四爪踏雪的小猫正趴在一株灵植下打盹,听到这话,它猛地炸了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幽怨。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