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客套着，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桌上那个空****的蒸笼里。
那里，孤零零地躺着最后一个萝卜包。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还在称兄道弟的两人，眼底几乎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梁瘦子虽然瘦，动作却快如闪电，筷子带起一阵残影直奔包子而去。
“这最后一个归我！我是中间人，得收点中介费！”
一只盘着核桃的大手横空出世，硬生生把梁瘦子的筷子给挡了回去。宋小江也不顾什么大老板的形象了，半个身子都探过了桌子。
“去去去！刚才你吃了四个，我才吃三个！懂不懂尊老爱幼？”
“宋总，在美食面前不分尊卑！我都快把舌头吞下去了，您就让让我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差没当场扭打在一起。
徐晨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疯**搐。
这哪里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大佬和精明的掮客，分明就是两个抢食的顽童。
要是让外人看见梁山泊的董事长为了个一块钱的素包子跟人掐架，明天的头条新闻怕是要炸。
“别抢别抢！都有！”
徐晨哭笑不得，转身手脚麻利地又从蒸箱里捡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桌。
“管够！让二位吃好喝好！”
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两人相视一笑，颇有默契地各自夹起一个包子，重新恢复了那副体面人的模样。
……
半小时后。
看着两百个包子被小心翼翼地装进豪车的后备箱，宋小江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屑。
“行了，老弟你忙着。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不喜欢每个月转账那种磨磨唧唧的事。”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
徐晨裤兜里的手机一震。
掏出来一看，那一连串的零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漏了半拍。
银行卡到账：300,000.00元。
三十万！
“这……”
徐晨抬头，喉咙有些发干。
宋小江却已经拉开了车门，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嫌麻烦，先给你结五个月的。我知道你急需用钱，拿着吧，只要包子质量别给我掉链子就行。走了！”
随着迈巴赫低沉的轰鸣声远去，徐晨握着手机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三十万，这是母亲的救命钱，是他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气。
直到十点多，早市的喧嚣终于退去。
徐晨粗略盘算了一下，光是零售这一块，今天就卖出去了八百多个。
扣除面粉和那些微不足道的调料成本，净利润竟然接近七百块。
加上卡里的三十万巨款，这种暴富的冲击感让他甚至有些眩晕。
送走了帮忙的刘婶两口子，徐晨顾不上休息，转身进了里屋。
母亲还在睡，但眉头依然微微皱着，似乎梦里也被病痛折磨。
一定要把妈治好。
徐晨在杂物柜里翻箱倒柜好一阵，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遗忘许久的榨汁机。
那是大一那年，他第一次做家教拿到工资时买的。那时候想着给母亲每天打果汁补充维生素，后来随着家里变故横生，经济拮据，这东西也就成了摆设。
插上电，机器发出一阵干涩的转动声。
徐晨手里拿着两个从山神洞天里拔出来的白萝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