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控制本源不排斥你！我是山神，这点主我还做不了吗？”
“你做不了。”
洞天之灵摇了摇头，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本源之力至纯至净，容不得半点杂质。只要我这缕旧魂还在，你就永远无法获得完整的传承，永远只是个半吊子的‘山神’。徐晨，你还没明白吗？我的消亡，是你成神的必经之路。”
徐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优解，可情感上，他无法接受这个一直在身边毒舌、傲娇，却手把手教他修炼的小黑猫就这样消失。
“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洞天之灵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身体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这只蠢猫的魂魄快要定型了，再不动手，我就算想融也融不进去了！到时候它成了傻子，我成了灰，两头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徐晨看着它那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水盆里毫无知觉的小黑黑。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断。
“我该怎么做？”
洞天之灵眼中闪过欣慰，随后便是释然。
“用你的本源之力包裹住我，强行打入它的眉心。记住，过程会有点疼，别给老子掉链子。”
最后，它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熟悉的洞天，目光落在徐晨脸上，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子，记住了。这一步迈出去，你就没有回头的路了。尽快找到散落在世间的其他山神本源，只有那样，你才能真正掌控这片天地，别丢了山神的脸。”
徐晨咬着牙，眼眶有些发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不再犹豫。
徐晨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本源之力，掌心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他挣扎着站稳脚跟，双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晦涩的符文，向前一推。
“走！”
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半透明的洞天之灵。
那一刻，徐晨仿佛听到了一声解脱的叹息。
光团化作一道流星，精准无误地没入水中黑猫的眉心。
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反冲进徐晨的脑海，那是两个灵魂融合带来的冲击。
徐晨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在了灵泉边的草地上，失去了知觉。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晨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他从地板上坐起来，揉着快要裂开的太阳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七点。
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他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体内，惊喜地发现，原本干涸的丹田此刻再次充盈起来，那股乳白色的山神本源比之前更加精纯，运转之间毫无滞涩感。
之前的某种隔阂，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