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年,折冲府共六百三十四所,关内道二百六十一,几占天下之半……这种‘居重驭轻’的布局,本质上是……”
两分钟。
洋洋洒洒,引经据典,连具体的数据都精确到了个位数。
老教授手里那截断掉的粉笔掉在地上都没人听见。
最后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神色复杂地摆了摆手,“坐下吧,以后你想睡就睡,别打呼噜就行。”
经此一役,睡神名号响彻江大。
庄孟轻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在了照片最右侧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少年身上。
老四,徐晨。
如果说他们三个是怪,那徐晨就是真正的妖孽。
当年的全国理科状元,总分七百五,这货考了七百四十四。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不仅要拿高分,还要控分的境界。
为了抢这个妖孽,录取季那天,清北复交几大名校的招生办主任直接堵在了徐晨家门口,为了争夺第一个进门的权利,几个平日里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差点就在楼道里上演全武行。
“来我们这!奖学金三十万!专业任选!”
“三十万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出四十万!再送出国全额保研名额!”
“五十万!外加独立实验室!”
那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价格一路飙升到六十万,最后惊动了省教育局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出台文件严禁恶意竞价抢生源,这才强行按下了这场闹剧。
这就是徐晨。
一个让规则都不得不为之让步的存在。
庄孟把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老四啊。”
他对着虚空低喃,仿佛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就站在面前。
“他们都说你废了,被开除了,只能去卖包子。”
“但我庄孟不信。”
“哪怕你手里捏的是面团,你也一定是那个能把包子卖出气势的妖孽。”
“等着,哥几个这就来给你撑场子。”
……
江城城中村。
徐晨并不知道那三个曾经睡在他上铺的兄弟正为了他杀气腾腾地赶来。
自家那并不宽敞的农家小院里,万籁俱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徐晨赤着上身立在院中,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在月色下泛着如玉的微光。
一套舒缓的八段锦打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白气在空气里凝而不散,竟窜出半米远。
热身结束。
下一秒,徐晨原本平和的气质陡然一变。
他双腿微曲,脚下的青砖地面竟在这无声的压力下寸寸龟裂。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胸腔深处炸开,徐晨身形暴起。
他在院中猛蹿,身法快得拉出了残影,拳风所过之处,卷起地上的落叶如利刃般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