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徐晨今早特意从洞天灵泉里引出来,兑了十分之九的普通井水烧开的。
虽然灵气稀薄了许多,但强身健体的功效还在。
莫耀武和庄孟那是渴极了,端起来就灌了一大口,只觉得一股甘冽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浑身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了不少,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井水甘甜。
唯独上官醉。
这位无酒不欢的二哥,平日里舌头早就被酒精麻痹了,喝水都跟喝药似的。
他意兴阑珊地端起杯子,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
他那双浑浊的桃花眼睁大。
那股子清流刚一入喉,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游走,常年因为宿醉而隐隐作痛的肝脏和胃部,竟然在此刻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
似乎……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所有的褶皱。
上官醉手里的纸杯直接掉在了桌上,水洒了一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货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步跨到徐晨面前,双膝跪地!
这一下跪得结结实实,震得地板都颤了三颤。
徐晨吓了一跳,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没拿稳。
“二哥!你这是干啥?喝高了也不至于行此大礼啊!”
莫耀武和庄孟更是看傻了眼,面面相觑,心想这老二是不是酒精中毒产生幻觉了?
徐晨一边去扶,心里却是一咯噔。
坏了。
难道是灵泉水被发现了?
老二这舌头不是废了吗,怎么这会儿比狗鼻子还灵?
上官醉却死死抓着徐晨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仰起头,那张平日里颓废不堪的脸上,此刻竟全是亢奋和渴望,甚至带着乞求。
“老四……不,徐爷!徐祖宗!”
徐晨被他这架势搞得头皮发麻,赶紧打哈哈想要把手抽回来。
“二哥,你快起来,这突然行这么大礼,我是真受不起啊!咱有话好好说,你这整得我像黑社会老大似的。”
上官醉根本不听,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这才松开手,踉踉跄跄地坐回椅子上,双眼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半杯残水。
“老四,我不跟你开玩笑。”
他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声音颤抖着,一字一顿。
“求你了,告诉我,这水……到底是哪里来的?”
徐晨嘴角噙着笑,指了指墙角那个生锈的水龙头。
“二哥,你这话问得稀奇。还能哪来的?自来水管里淌出来的呗,难不成还是我从天上接的无根水?”
“放屁!”
上官醉摇头,平日里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醉眼,此刻竟精光四射地盯着徐晨。
“老四,哥哥我虽然是个酒蒙子,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自来水?那股子漂白粉味儿我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但这水……”
他捧起那半杯残水,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陶醉。
“清冽甘甜,入喉化津,哪怕是长白山深处的所谓顶级矿泉,跟这一比也就是刷锅水。这绝对不是凡品,你别想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