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耀武那双牛眼直勾勾地瞪着徐晨。
“老四,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家把我爷爷迷得神魂颠倒,非要闹着去排队的包子铺……真是你的?”
徐晨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世界有时候小得简直不讲道理。
“如假包换。而且我要没猜错的话,你家老爷子昨天应该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不是穿着一身中山装,拄着根龙头拐杖?”
莫耀武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徐晨叹了口气,把昨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老爷子确实是个老顽童,昨天排队买到了包子,大概是饿急了,或者是那味道太合胃口,站在路边就往嘴里塞。你也知道老年人吞咽功能退化,那包子皮薄馅大,一口下去直接卡在了喉咙眼。”
听到这里,莫耀武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当时情况挺危急,老爷子脸都憋紫了。幸亏我这时候正好出来收摊,用急救法给他催吐了出来,顺手又给他顺了顺气。老爷子缓过来后,非但不怕,还笑呵呵地说这包子值得他豁出命去吃。”
徐晨说得轻描淡写,莫耀武却听得后背冷汗直流。
他一屁股跌回椅子上,那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后怕,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我的个亲娘咧……得亏是你啊老四!这要是换个没眼力见的,或者稍微晚那么一两分钟,我家这天怕是都要塌了!我爸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徐晨的眼神里哪还有刚才要拆店的凶狠,全是感激和庆幸。
徐晨笑着摇摇头,给莫耀武那空了的茶缸子里续上水。
“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以后吃东西注意细嚼慢咽就没事了。不过老大,你回去还是劝劝,想吃我直接让人送府上去,别大冬天的再让他老人家出来排队遭罪。”
莫耀武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连连点头。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描述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庄孟瞅着气氛不对,眼珠子骨碌一转,那双贼眼瞬间瞄向了上官醉那个被护得紧紧的怀兜。
他这人最受不了这种苦情戏码,二话不说,抬起脚就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上官醉一下。
“哎哟!瞎子你踢我干嘛?”上官醉揉着小腿,一脸茫然。
庄孟推了推眼镜,下巴冲莫耀武扬了扬,阴阳怪气地哼道。
“别装傻充愣,看把老大吓得,魂都快丢了。把你那宝贝拿出来给大家压压惊呗?刚才吹得天花乱坠,别到时候是个醋坛子。”
上官醉这才恍然大悟,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被这激将法给点燃了。
“放你的狗屁!上官出品,必属精品!”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的内兜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酒葫芦。
那葫芦通体紫红,包浆厚重,显然是被人把玩了无数个年头,光是看卖相就知道不是凡物。
上官醉轻轻摇晃了一下葫芦,听着里面清脆的**撞击声,脸上满是得意与炫耀。
“瞧见没?这可是我的**。里面的酒浆,从乾隆爷那会儿就封泥入窖了,为了这玩意儿,我家几代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熬瞎。这也就是咱哥几个,换个人想闻个味儿?门都没有!”
庄孟却是不屑地撇撇嘴,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