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开饭的间隙，茶香袅袅。
莫耀武闲不住，翘着二郎腿翻看着手机里的娱乐头条，嘴里啧啧有声，时不时还抬头冲徐晨挤眉弄眼，试图分享那个刚刚爆出来的某一线女星疑似代孕的惊天大瓜。
他本以为这种八卦只有年轻人才懂，刚想跟徐晨吐槽两句，旁边的吴叔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那个女星这事儿悬，虽然公关团队发了律师函，但这回爆料的是那个第一狗仔，手里要是没实锤不敢这么硬刚。我看这星途，算是走到头了。”
莫耀武手里刚剥了一半的橘子掉在桌上。
他和徐晨面面相觑，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腰间时刻别着家伙、眼神能杀人的警卫兵，竟然对娱乐圈这点破烂事儿如数家珍？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点。
徐晨嘴角抽搐了一下，实在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吴叔，您这也太……博学了吧？连这都知道？”
吴叔放下茶杯，眼角的鱼尾纹微微舒展，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怎么，看不起老年人？干我们这一行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功。再说，人老心不能老，要是跟不上时代潮流，早就被淘汰了。现在的年轻人玩的那一套，我也略懂一二。”
徐晨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
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一阵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突然从后堂飘了出来，那是混合了酱香、葱香和油脂爆裂后的奇妙味道，瞬间勾起了人肚子里所有的馋虫。
那个让整个江城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老人，此刻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莫正国没穿军装，而是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外面，居然极其违和地围着一条印着碎花图案的围裙。
虽然手里端着的是菜盘子，但他每一步迈出的感觉，硬是把上菜走出了阅兵分列式的气场。
莫耀武看着自家爷爷这副尊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劲儿又上来了。
“哎哟喂！爷爷，您这身行头可以啊！我还真没看出来，您除了扛枪，还有大厨风范呢？这要是让以前那些老部下看见，不得惊掉下巴？”
“哼。”
莫正国把手里那盘色泽红亮的九转大肠往桌上一顿，那气势仿佛拍下的不是菜，而是惊堂木。他斜睨了一眼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孙子，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少在那贫嘴。老子当年在做饭练刀工的时候，你爹都还没变受精卵呢！我的厨艺那是经过战火考验的，震惊江城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说完，老人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转头看向徐晨时，脸上那如同冰川般的线条瞬间融化，堆满了长辈特有的慈祥与热情。
“小徐，别客气，快入座！尝尝老头子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徐晨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帮忙摆碗筷。
莫耀武瘪了瘪嘴，拖着椅子慢吞吞地挪过去，看着爷爷对徐晨嘘寒问暖的样子，心里那个酸啊。
他趁着莫正国转身去拿酒的功夫，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切，死要面子活受罪，前几天我不就说了个大实话嘛，至于记仇到现在？真是个小肚鸡肠的老顽固……”
声音极小，几乎只有蚊子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