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发出一声轻响,那扇隔绝了生死的厚重玻璃门缓缓滑开。
徐晨站在门内,神色淡然。
“进来吧。”
门外的莫正国身子一震,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旧的军表。
连头带尾顶多二十分钟!
“这么快?”
老爷子脚下有些踉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温室,声音都带着颤抖。
“小徐,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哪怕是换个盆土也没这么快的……”
跟在后面的莫耀武更是把脑袋直摇,一脸我就知道不靠谱的表情,嘴里嘟囔着跟了进来。
“哎哟我的亲哥,这可是我爷爷的宝贝疙瘩,您这就完事儿了?该不会是直接拔……”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了恒温玻璃柜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本那朵虽然病态、但好歹看着花团锦簇如同脸盆大小的紫色花朵,此刻竟然缩水了一大圈!
之前那种浓郁到发黑的深紫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透亮的紫罗兰色,花瓣数量似乎也变少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看着有些单薄。
莫耀武一声哀嚎脱口而出。
“卧槽!这特么是被薅秃了啊!”
他惊恐地看向徐晨,又看了看自家老爷子那僵硬的背影,心底发凉。
完了。
原本只是病危,现在直接给治成残废了!
“爷爷!您消消气!千万别动怒!老四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虽然这花看着像被拔了毛的鸡,但好歹根还在……”
莫耀武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冲上去抱住莫正国,生怕老爷子气急攻心,当场把徐晨给毙了。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莫正国死死抓着玻璃柜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整张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呼吸急促。
“活了……真的活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老爷子根本没理会孙子的聒噪,颤抖的手指隔着玻璃虚空描绘着花瓣的轮廓。
“这种色泽……晶莹剔透,紫气东来,这是古籍里记载的生机紫!还有这茎杆,直立如剑,之前那股子死气沉沉的霉味全没了!”
莫正国转过身,一把推开凑上来的莫耀武,力气大得惊人。
“你个不学无术的混账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之前的臃肿那是水肿,那是虚胖!现在这才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洗尽铅华,返璞归真!”
莫耀武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一脸懵逼地揉着屁股。
“啊?这是治好了?”
他又探头瞅了一眼那株单薄的莲花,挠了挠头,实在无法理解这种高级审美。
莫正国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威严首长的架子,几步冲到徐晨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徐晨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