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爷爷，我那就是点小钱……”
“怎么？嫌少？那把你那辆改装的大G也卖了充公。”
莫耀武正想怎么怼爷爷时，吴叔抬起手腕，指针已经划过了三点，他轻声提醒。
“首长，这恒温房湿气重，待久了对关节不好，还是回客厅歇着吧。”
莫正国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那株重获新生的紫莲，背着手往外踱步，嘴里却不想闲着。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身子骨太娇贵。想当年我们在半岛那会儿，零下十几度度，别说恒温房，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一把炒面一把雪，趴在雪窝子里三天三夜不敢动弹……”
跟在身后的莫耀武一听这话，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皮耸拉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又来了。
这想当年的开头，他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每次只要一开始忆苦思甜，那绝对是滔滔不绝，没有半小时收不住场。
莫耀武撇撇嘴，心里暗自腹诽，老爷子这是把徐晨当成新兵蛋子在训呢。
出乎意料的是，徐晨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他微微侧着头，神情专注，时不时还能顺着话茬问上一两句战术细节，那认真的模样不似作伪，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这倒让莫正国越讲越起劲，看向徐晨的目光也愈发柔和顺眼。
懂礼貌，有本事，还能听得进老头子唠叨。
再看看自家那个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的倒霉孙子，莫正国心里又是嫌弃地哼了一声。
几人回到客厅落座，勤务兵端上热气腾腾的茶水。
茶香四溢间，莫正国抿了一口大红袍，这才猛地想起正事，放下茶杯，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光。
“小徐啊，之前在大棚那边，老头子我就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
徐晨正捧着茶杯暖手，闻言连忙放下，连连摆手。
“莫老，您太客气了。那莲花本来就是生机未绝，我不过是凑巧看出了门道，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当不得什么惊喜。”
“哎！这叫什么话！”
莫正国把脸一板，佯装不悦，手指敲得红木茶几咚咚作响。
“我莫正国戎马一生，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颗钉。说了有惊喜，那就是有惊喜！怎么，你这是看不起老头子我给的东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是矫情。
徐晨苦笑一声，只能端正坐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莫正国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冲着正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莫耀武努了努嘴。
“别在那挺尸了，去，把你二叔前两天拿给你的那东西拿下来。”
正在刷短视频的莫耀武动作一僵，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爷爷，您说那个？”
见老爷子点头，莫耀武瞬间炸毛，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不是……那是二叔叫我给他的……”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莫正国那两道花白的眉毛就立了起来，眼神如刀。
“谁给不是给？放你手里那是暴殄天物，赶紧去！”
莫耀武憋得满脸通红，瞪了徐晨一眼，嘴里嘟嘟囔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