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东方的鱼肚白刚泛起微光。
徐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神清气爽。
他并不知道昨晚那位不可一世的莫大少爷，为了他的包子铺，在黑白子的绞杀下熬成了熊猫眼。
城中村的早晨总是醒得格外早。
徐晨刚拉开卷帘门，店里的那股子热气便扑面而来。
后厨里，两个新招的面点学徒正忙得热火朝天。
那是徐晨特意从梁山泊讨来的人手，虽然还没得到他的真传，但打打下手、蒸个馒头倒是像模像样。
“老板早！”
“晨哥早！”
见徐晨进来，两人连忙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
在这儿干活老板人好，还能学到本事，这种神仙工作打着灯笼都难找。
徐晨笑着点点头，系上围裙，熟练地接过学徒递来的面团。
店门口很快排起了长龙。
徐晨的包子铺如今在这一片可是金字招牌，不少人甚至跨越大半个江城，就为了这一口鲜香。
“老板，老规矩，两个牛肉白菜，再来一袋豆浆！”
一个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人挤到柜台前，他是这儿的老主顾了，姓梁，是个性格豪爽的出租车司机。
徐晨手脚麻利地装好包子，又从旁边的保温桶里舀了一袋豆浆，一并递了过去。
“梁叔，拿好，小心烫。”
梁司机接过早点，却没像往常一样急着去出车。
他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袋豆浆，眉头微微皱起，欲言又止。
后面排队的顾客有点不耐烦，刚要催促，却见梁司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徐老板，跟你提个建议成不？”
徐晨一愣，随即擦了擦手，态度诚恳。
“您说，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我肯定改。”
梁司机叹了口气，把那袋豆浆举到了徐晨面前晃了晃。
“你这包子，那绝对是没话说，江城独一份的美味，吃一口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但是这豆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嫌弃。
“实在是太难喝了！跟刷锅水似的，一股子豆腥味不说，还淡得要命。配这么极品的包子，简直就是糟践东西啊！”
此话一出，刚才还想催促的几个顾客，瞬间产生了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我早就想说了，每次吃完包子再喝这豆浆，感觉就像是从天堂掉进了泥坑。”
“老板，你这手艺咋还能两极分化呢？包子是米其林级别的，这豆浆顶多算路边摊次品。”
“可不是嘛，要不是干吃包子有点噎，谁乐意喝这玩意儿啊。”
听着众人的吐槽，徐晨有些哭笑不得。
这豆浆确实不是他做的，纯粹是因为之前有顾客反映只吃包子太干，他才从附近的豆制品厂订购的一批成品豆浆，图个方便。
原本以为这就是个配角，凑合凑合得了。
没想到这帮食客的嘴已经被灵气滋养过的蔬菜包子养叼了。
两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摆在一起，优劣立判，巨大的落差感让这平平无奇的工业豆浆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