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是一个执掌着庞大商业帝国的枭雄,阅人无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奇身上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自信,绝非伪装。
尤其是刚才那番条理清晰、言辞犀利的点评,更是展现出了远超张承得的医学见地。
这哪里是什么江湖骗子,这分明是一位隐世的高人!
“可以,当然可以!陈……陈神医,快请!”
韦雄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亲自起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韦杰也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在韦雄的亲自引领下,陈奇穿过客厅,走向宅院深处的一间卧室。
韦富激动地跟在后面,福伯和韦杰也亦步亦趋。
瘫坐在椅子上的张承德,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奇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跟了上去。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用什么通天的手段,来验证他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理论!
卧室内,医疗设备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复杂气味。
**,躺着一位面容枯槁的老人。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嘴唇发紫,鼻孔里插着氧气管,胸口只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他就是韦家的擎天之柱,韦正宏。
若不是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还有一条微弱波动的心率线,几乎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具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
陈奇走到床边,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先去查看仪器数据,而是直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韦正宏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心中已然了然。
脉象沉、细、涩,若有若无,正是气血极度亏虚,兼有严重瘀滞之象。
与【鹰眼透视】看到的情况完全吻合。
“福伯,把老爷子的上衣解开。”陈奇吩咐道。
福伯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韦正宏的病号服,露出了他干瘪的胸膛。
陈奇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再次掏出了那个小小的布卷。
布卷展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看到这些银针,韦雄和韦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过太多中医为老爷子诊治,但没有一个敢在这种情况下施针的。
因为韦正宏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彻底“灭掉”。
“陈……陈神医,这……有把握吗?”韦雄的声音有些发干。
陈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并且,在我施针的时候,保持绝对安静。”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韦雄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跟进来的张承德,看到陈奇拿出银针,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开口阻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想看看,陈奇到底要如何施针。在这种“油尽灯枯”的情况下施针,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气血暴走,病人当场毙命!
只见陈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深吸一口气。
整个人的气势再度一变。
如果说刚才点评药方时,他是锋芒毕露的剑客;那么此刻,他便如同一位即将泼墨挥毫的丹青宗师,沉静而专注。
他并没有直接对韦正宏的头部或胸腹下手。
【鹰眼透视】开启!
在陈奇的视野中,韦正宏体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无数条黯淡的经络如同蛛网般交织,其中,位于脑部和心肺区域的几条关键经络,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拥堵状态,气血在其中凝滞不动,仿佛一潭死水。而那股由朱砂带来的微量毒素,则像一层淡淡的灰雾,附着在心肺经络之上,不断侵蚀着本就脆弱的生机。
“宗师级针灸术,结合经络疏导法……”陈奇心中默念。
系统赋予的知识如同本能,让他瞬间就制定了最佳的治疗方案。
破局的关键,不在于“补”,而在于“通”!
而且,不能猛通,要先开“泄洪口”,再逐层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