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连风云墨都说不出话来了,众所周知,他一直都很穷,身上一直都没什么钱,一直靠沐君年接济,动不动还要欠一屁股债,别说一百万两银子,从钱的角度来说,一百万这个数字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概念。
沐君年还是一脸无所谓,还在那笑嘻嘻的,两个门童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台上的花魁娘子还在弹琵琶,她自然不知道台下发生了,只知道门童和她关注的客人在谈什么事。
围观花魁的宾客也没人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来吃饭的男男女女,都被花魁所吸引,还在那互相开心地讨论着、;
“当家的,我还以为你在外边看上哪个狐狸精了,这还真不怪你,这花魁,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
“不知道谁能把花魁给摘走啊……”
“你还盼着怎么着?摘走了,我们可就没得看了。”
“你们俩真有意思,你们看得摸不得不难受么,早让人带走早断了大家的念想。”
“哎,自从见了花魁,我这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
“我要是下辈子能长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才,我现在就去死了好投胎!”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风云墨看着这些人几乎癫狂的状态,一度不知道说点什么,他觉得这女子虽美,但却比不上沐君年,也不至于让人如此疯狂。
男门童说:“贵客,一百万两银子,你可确定?”
沐君年道:“确定,当然确定,只不过这钱只是让那花魁娘子与我二人单独饮酒弹琴的价格,如果要有别的事,我们还另外付钱。”
那女门童连咽了好几口口水,还有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男门童道:“喂,别发呆了!赶紧去找老板娘报告啊!一百万两啊!”
沐君年一脸鬼笑,全然是一副开玩笑不嫌事大的样子。
风云墨道:“你确定你有这么多钱?就算有,也不至于花这么多钱和那女的吃一顿饭吧?何必呢?”
沐君年道:“钱的事你不用管,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踏踏实实和美人儿一起吃饭就行了,如果想干啥别的,你说话,我付钱还回避,绝对让你舒舒服服地享受。”
风云墨道:“你脑子没出什么问题吧!”
沐君年笑而不语,花魁一曲琵琶终了,四弦一声如裂帛,技惊四座,晓风醉酒楼的大厅瞬间安静,随后爆发了经久不衰的掌声。
花魁抱着琵琶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行礼,但那表情冷漠,与观众没有互动,只有与风云墨四目相对之时,她的动作有一刹那的迟疑。
她抱着琵琶下台了,随后跟上来一个净面书生,看着二十郎当岁,容貌英俊,身着一身白色长袍,手持一柄折扇,又有两个小厮向台上搬上一张桌案,一把木椅。
案上放了一把古琴,一个香炉,香炉之中香烟袅袅,香气四溢,闻之让人气定神闲,浑身舒爽。
那书生向观众躬身抱拳行礼,台下再度掌声响起,只是不如之前花魁的热烈。
书生也不在意,直接坐在椅子上,一放折扇,手指轻落琴弦,七弦之音铮铮,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