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情整理了一下心绪,便要上山拜会安宇兴,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沿着盘山小路,迎面走向了第五情。
只听那人先开口道:“拜山拜到绝仙山,绝仙山上仙气足。宗门基业传于我,敢问道友缘何来?”
自从第五情出山以来,这已经是第三个人在她面前做这些四六不通的诗了,其实意思无非是想说:我这里很厉害,我就是绝仙宗宗主安宇兴,你来有什么事之类的话。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说出那句怼人的“说人话”,而是也回了一首:“玄古遗脉千年叹,家道中落数日前。前途渺茫仇难报,望请宗主赐仙缘。”
寥寥几句,第五情就把自己的来历和想法都告诉了眼前的安宇兴,只不过以第五情的眼力来看,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观测的功力修为,在江湖上只能算得中等,比之风玄和杨帅都有不如,可是他渡雷劫的盛景,又是自己亲眼所见,故而不敢怠慢。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啊!第五侄女,我与你父第五陌,昔日也有数面之缘,早年说你一直在闭关,不想今日在此相见,但第五兄,却已是参商永隔。”
安宇兴说罢,掩面叹息,似是极其悲痛。
第五情心中却是暗喜,不想这安宇兴是自己父亲的旧相识,便又问道:“安叔叔下山却是为何?”
安宇兴回道:“在我渡雷劫之时,便感觉到一身负精纯真气的绝世高手在我绝仙宗附近,现在雷劫已毕,仙身也已稳固,因此下山来看看是敌是友,不想竟然是侄女你。”
“你的来意,我已明了,第五兄是我江湖十大势力之一,一直与我绝仙宗同气连枝,他的仇,我不能不报,他的女儿,我不能不管,跟我上山来吧,你距离成仙,也只有一步之遥,我来助你!”
第五情大喜,躬身对安宇兴行了一个大礼,便随安宇兴上了绝仙山。
绝仙山上九曲十八盘,绝仙宗又在山上的一个很隐蔽的山坳里,多亏有安宇兴引路,否则第五情很可能会在山上迷失。
进了绝仙宗,安宇兴就对第五情说,事情隐秘,需进后堂,并和第五情解释说,他能成仙,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在这绝仙山上开出一个太古时代的仙魔永眠之地,并在里边找到了一个葫芦,葫芦里有两颗丹药,他冒险吃了一颗,不想竟然直接飞升。现在还剩下另外一颗,想赠与第五情助她成仙。
第五情也没想太多,便跟他进了后堂落座,等了片刻,安宇兴手拿葫芦归来,并倒出一粒红澄澄的丹药,递给了第五情,道:“这便是仙药,想来你当前修为,比我之前高出许多,服下此药之后,想来那飞升雷劫定是旷古烁今!”
第五情接过药丸,却是犹豫了片刻,都说江湖险恶,这未免也太过顺利了一点吧?他说与父亲是好友,却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个人。
但她又想起了山下绝仙村的景象,所有村民都将绝仙宗主视为神明,甚至都把能够随宗主而死视为荣耀,也因为他的存在,才有了绝仙村那样一片的世外桃源,这样的人,又有什么理由不信呢?
第五情犹豫了片刻,只见安宇兴也没有说话,只是慈祥地看着她,她咬了咬牙,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落腹,她眼前登时天昏地暗,想提真气抵抗,但却是一口真气都提不上来,就这样,第五情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终于死死的晕了过去。
见第五情昏迷,安宇兴呆立片刻,又来回踱了几步,最后还是向第五情缓步走去,在她刚要抱起第五情的时候,一声断喝,打断了他:“呔!江湖骗子,放下那女子,饶尔全尸!”
这一声音量不大,还很难听,但却包含了浑厚的真气,正如一柄砍刀直劈安宇兴的灵台,安宇兴应声吐血,往外一看,是一个丑陋无比,头上还有斑秃的男子,正是杨帅不知从哪里闯了进来,里里外外的弟子连个信号都没有。
安宇兴道:“不知阁下何人?要坏我的好事!”
杨帅道:“念你远近早有侠名,今日你交出第五情,便可得个善终,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安宇兴不甘心,但却无奈,便趁杨帅一个分神看向第五情的时候,丢出一个烟雾弹,顿时黑烟弥漫后堂,安宇兴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