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靑时说了什么我真是不记得了,我每天忙着应对楼上以及自己的事情已是精疲力尽,完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要说我自己去见木雕脸也不是不可以,可我现在不想去。
那拈星十九式的第十式总算有了些眉目,这两天我打算熟悉熟悉,争取早有所成。
另外其它剑式也需勤加练习,最好能达到信手拈来的地步。至于前辈的那种无招胜有招,于我而言还为时过早,路总是要一步一步地去走,要求太多反而成了负累。
“什么事,你说吧!若是合情合理,我现在便可以答应你。”
要说靑时跟着木雕脸学了什么,这一版一眼的态度没有七分也是有六分。我在心里默默吐了吐槽,很快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那药浴每日送来实在有些麻烦,而且每天烧那么一桶热水也太过奢侈。要不你跟木队长说说,给我些上次贴过的药膏就行。实在不行,三日沐一次也是可以的,剩余时间便用那药膏代替吧!”
我话说得这么明显,不怕靑时听不明白。
说来药浴的确是好的,只是这些天下来,药浴不知送来了几桶,我却是一次都没有泡过,想想真是浪费。只是每次切磋,若是不使出全力我又觉得不尽兴,最后仍是会把自己折腾到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靑时含笑,“这事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下次来的时候我就帮你带一罐药膏来。不过热水还是要的,以后我晚间来的时候顺路给你带过来。”
料想靑时也是猜到了什么,问都没有问便应了下,只是热水一事他却是相当执着。
“早上,早上带过来就行。”
我急忙开口,想想晚间那个状态,我实在不敢对自己抱有太多希望。若是被靑时瞧见,以后我该如何面对他。
靑时一一点头,见事情都解决了我也是松了口气,转回头又是练剑去了。
靑时看了看我又是转身离开了,临走时他似乎张了张口,然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样的日子过得十分自在,自打药浴换成了药膏,我这天天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白天有了力气就往楼阁二层跑,有时甚至拿午饭的力气都没有,靑时每次见到那没动过的午饭盒总是会轻蹙起眉头,然后下一次我就会发现他送饭来的时候还会顺带多拿一些点心。
我吃着点心,笑得开怀。一天一顿饭真是会饿的,尤其是这样耗费体力的运动。
“下次我去跟队长说说,要不我连你的饭食一并负责了吧!一天两顿总好过现在,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还有,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好好吃饭怎么行。下次我给你送来,若是再见到你没有吃饭,这药膏你就别想要了。”
我笑着自靑时手上拿过药膏一一点头答应,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我疏离温柔,虽然他板起脸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吓人,每次我还是很给面子的一脸严肃点头保证,事后仍是我行我素着。
我不知靑时因何关心我,若仅仅是送饭时的这些接触实在说不上,可他对我的好又是实实在在的。
我实在想象不出他这样一个人是如何待在这基地,又如何跟在木雕脸身边的。要知道木雕脸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可以说出来让人表示感谢的。
“好啊,好啊,最近几天前辈脾气似乎不太好,我每次都被虐得好惨。可越是被虐得惨,我还越是不能自已。靑时,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啊?”
这几天与靑时关系渐好,我说话也不似之前那般拘束。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我都有些怀疑这样的日子是不是我在做梦。
许是最近只有靑时来这里,我无聊了,烦恼了,有什么话也都是对他说,一来二去也就没有下线了。
靑时看着我不语。
虽然他也确实觉得这姑娘真是不能理解,如果不是脑子不好就一定是有受虐倾向。
当然,与我相谈这么久,他觉得我不是脑子不好,甚至比起普通人还要聪明些,所以他便自发觉得我是有受虐倾向了。
不过靑时毕竟还是那个靑时,纵然他真是这么觉得也不会真得说出来。他总是会替每一个人考虑,就是不知替他自己考虑。
“怎么会。小叶璃这么努力,将来一定会变得很厉害,比队长还要厉害。”
听到这话,我瞬时就黑了一张脸。我知道靑时是打算夸我来着,可他夸得真不是地方。
我实在不想与木雕脸放在一个水平线比较,关键是我还不如他。
还有小叶璃这个称呼,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样喊着,对一个灵魂已经三十多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揪心。更关键的是,这事我还不能说。
我抖了抖腮帮子,觉得自己笑得实在僵硬。
罢了,以后在靑时面前还是尽量不要提起这个话题。
我暗叹了一声,此事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