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让我知道也是怕我太激动,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若不是沐擎风,他绝对会保密得非常好。
沐擎风神色微冷,脸色更是更是。他坐在那里像块雕像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知道羽寒易的师门是不是都是如此,这两人,简直是如出一辙的不听劝,能活活把人气死。
许是之前被气得厉害了,他也学乖了。可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不会因为他没说话就能有什么改变。
我心中一沉,当时夜熙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就有不好的预感。
本以为一直未听他们谈起,这事应是被他们忘了,没想到我当着他们的同时,他们对我亦是有所防范。
是了,本当如此。只是我还是太天真。
他们既是起了这样的心思,还千方百计不让我知道,此事必然不可能就此罢休。
可这要怎么防?他们有两个人,我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
夜熙本是好意,造成这种局面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若是之前,他或许不会插手,可他现在既然答应了我,自然就不能看着这些人冷战下去。
原本外面的敌人就很强大,若是内部再不团结,不是更糟糕?
视线在几人身上转过一圈,夜熙思考了一番,这才开口。
“此事毕竟是我提出来的,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我陪两位走一趟。羽大侠,若是可以,就请你联系外面的江湖侠士来个伏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错过这次机会,应该就不会有下次了。”
除了关于我的,之前所有的计划夜熙都没有参与。而且此事比较敏感,夜熙虽然帮我,他毕竟也是那边的人,哪怕他自己说不在意,也不会有人真要把他扯进去。
残害同胞什么的,扯上人家就太不地道了。
“徐离少主,此事……”
羽寒易震惊得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夜熙的身份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正是如此,他才从来没有想过让夜熙插手此事。
夜熙与他们不同,即便他帮他们再多,只要没有走出最后一步他都可以回头。可夜熙若是帮着他们残害同胞,羽寒易相信,无论哪一个种族都无法容忍。
所以,即使夜熙本人如此说,他也不能答应。
这么一想,羽寒易也是狠了狠心,不给夜熙反驳的余地。
“徐离少主,此事你不要插手!”
沐擎风张了张口,见羽寒易抢在自己前面,慢慢又闭上了。
他也是如此想法,只是情绪没有羽寒易那么强烈。对夜熙,他始终没有放心过。即便羽寒易同意,他也不会同意。好在,羽寒易总不至于如此分不清。
不仅是这两人,叶辞亦是如此。若是他们都走了,留我一人在这里他不放心,先前郁枯隐的事他可都还记得。
几人心思转得飞快,而且难得的都在同一战线。
我看着暗暗着急,我知道羽寒易做出的决定不会任人改变,可这事若是没有夜熙,我不会安心。若是他们不愿意,那就大家都不要出去。
“羽先生!”
我瞪着眼睛,明显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妥协。
虽说我之前也曾怀疑过夜熙的用心,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我还是会觉得夜熙是一个可靠的人。至少比起郁枯隐,比起他们单独出去,我觉得有夜熙跟着更有保障。
“不行!”
羽寒易的气势不遑多让,其他任何事他都可以做出让步,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我紧了紧拳头,几度控制不住情绪想要大吼出来,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可这这话都被我强行压了回去,若是我跟着郁枯隐回去,也不会生出这等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紧了紧拳头,身体更是紧绷得僵直。现在的羽寒易让我想起了几个月前,羽寒易与沐擎风大打出手的那一幕。
当时羽寒易也是强势得听不进任何话,固执得能把人气死,最后才与沐擎风不欢而散。可在当时的我看来,听到那样的话,却是莫名的安心了。
我心里软了软,羽寒易这么做明显是因为我,我仍是担心却再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或者说,在这样的羽寒易面前,我,完全硬不下心来。
我不敢去看羽寒易的眼睛,此时那里面一定是墨黑墨黑的,里面更是盛满我看不懂的坚持。
明明,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凭什么值得你豁出性命,豁出所有来为我。
我低头,盯着面前深红色的雕花木桌出神。桌子上一圈一圈的纹路几近被磨平,只留下那些深浅不一的线条依旧保留着作为树木时的痕迹。
一下,两下,三下,我视线不转的看着,仿佛对桌上的谈话再不关心。
这是无声的宣誓,我虽然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更无法阻止他们。可是,这不代表我就同意了。
一时间,饭桌上再没有人开口,整间屋子更安静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