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2 / 2)

本就是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地方,这一睡更是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第一次醒来,我发现右手的控制权又回到了我这里。惊喜过后,我再试了其他地方,还是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疼,于是赶紧停住。

项链虽然神奇,毕竟没有神奇到逆天的地步。能恢复一条手臂已经十分不可思议了。

短暂的失望过后,很快我就发现另一件严重的问题。

胃里开始叫嚣,方才那一阵疼痛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的虚弱,我险些直接疼晕了过去。我努力平复了几次,等到疼痛减轻了些,这才抖着手摸了摸腰间的水壶。好在还在,虽然里面没剩下多少水,在现在这种情况也足以救命。

右手虽然可以动了,受的伤毕竟没那么容易完全恢复,没动一下还是会痛,尤其是,牵动到相连的却还没有恢复的其他部位。

我忍着剧痛一点点把水壶带到唇边,然后又费了许多力气才用牙齿把盖子打开,期间牵动了其他地方,不得不休息了几次,最后好不容易喝了最后一口水。

壶里的水本就不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将它遗失,我已经十分庆兴了。当初剩下这些的时候我就再没有动过,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得起来,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喝完水,我又费了些力气将水壶放在脸颊旁边。这谷底应该也是有雾气的,或许等我下次醒来还能存下一口。当然,或许,我也可能不会醒过来了。

不得不说,那吊坠还真是神奇,这么重的伤它也能一点点给恢复了。若不是现在情况实在糟糕,我最缺少的就是时间,说不定我还会好好研究一番。

下次,下次醒过来,不管能恢复多少,都不能继续躺在这里了。若是不能离开,那吊坠再神奇,应该,也救不了一个已死之人。

这里一片漆黑,好像没有一点点光源,真不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难怪没有人下来查看,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活着的,怕也就是我一个了。不过就算现在还活着,也离死亡不远了。

我不惧怕死亡,可是现在,我还不可以死。

思绪又是一阵飘远,然后我再次陷入沉睡。

这一睡,时间似乎有些长。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居然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胃里空空如也,一阵一阵叫嚣着,估计我再不醒来,它都能把自己给消化了。

我立马抬手摸上旁边的水壶,里面果然存了一些水。虽然水不能管饱,可是现在这情况,总比什么都不吃要强。

看来我睡得确实有些久,水壶里居然存了不少水。我小心地喝了一口,就停住了。

从崖壁上落下来,我的背包不知落在了哪里,这里那么黑,我也没有火折子照亮,想找到背包应该很难,这水还是要省着点。

身上的伤虽然没什么大碍,可是长久以来没有进食也是虚弱得很。脖子上的水滴项链已经没有一丁点亮光,不管我闭眼还是睁眼,或者睁开,再闭上,都是一片黑暗。或许,为了治好我的伤,已经消耗了它所有的能量。

我握紧脖子上的吊坠,虽然到现在我还搞不明白它是什么,不过它确实救了我一条命。

我一定,会活着。

我在心里说着。

在黑暗中前行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首先你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其次,你无法判断你正在走的路是不是曾经走过。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止步不前,谁知道这身体还能坚持多久,若是不能在意识完全消弭之前找到食物或者出路,等着我的不外乎一死罢了。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眼睛看不到,就不看。周围静得似乎一丝风声也透不过来,耳朵也是用不到多少。鼻子下凉凉的感觉从未间断,真不知这边怎么会生出如此庞大的雾气,似乎终年不散似的。

常理来说,雾既不是从天而降,也不是自地而出。它是空气中凝结的水汽,与上下两处的温度以及湿度都有些关系。可我下降到这么深的地方,竟是不觉得温度有多少变化。周围的空气湿度倒是出奇的大,可就这一个条件也不能形成雾气,真是奇怪。

又是走了一会儿,我只觉得脚下一软,险些一头栽下去。好在我一直警醒着,下意识地就是将脚缩回来,站在原地不敢动。

等了一会儿,周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向前探出一脚,依旧是十分柔软的触感。那感觉就像是踩在一块果冻上,比不上我脚下这块土地的坚实,似乎还有些弹性。

这感觉实在怪异,现在眼睛又看不到,思考片刻,我就决定换个地方继续走。可没走多久,我又遇到了先前的情况。依旧是那种带着弹性的触感。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自在。

这个世界可不会有果冻这种东西,就算是有,也不会被放在这种地方。

对于未知的东西,我几乎下意识的回避开。我开始四处查探,可不知是我运气不好还其他什么原因,几乎每次不等我走出多远都会碰到那柔韧而有弹性的‘地面’。

若说先前几次还有可能是巧合,可是我都换了那么多方向,不,即便我现在辨不出方向,也不能每次都踩在同一个地方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渐渐在我脑海中成型,我生生打了个哆嗦,竟是不敢再去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