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年岁不大,这份气魄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面前这两个青年已是不凡,听这人说话温和是温和,免不了带着些高高在上的感觉,若不是装出来的,或许……
临近门前,我再次扫了这两人一眼,方才缓缓走了进去。
“这位,这位姑娘就是那小公子的家人了吧!我们一行人正准备回来,发现有人昏倒在路边,就带回了客栈。现已经请了大夫看过,只是那小公子口中一直喊着一个名字,我猜想那少年许是有亲人在此,便叫纪抒去发现他的地方等着……”
这说话之人就是方才喝止那两人的少年,我只来得及瞥了一眼便转了视线。
“多谢公子。黑夜,他现在如何了?”
“还在昏迷,你,你……”
“我去看看。”
言落,我便再没了与这些人闲说的心思。
比起方才,这心跳已然正常了许多,可不见到黑夜本人我仍是不能彻底放下心。
言罢,我便也不管这人是何身份,直直进了里屋。
那少年倒是全然不在意,旁边几个小厮当即就要开口,却是被那少年一个眼神压了下去。只那小丫头不甘不愿唤了一声,“殿下……”
声音虽轻,这一屋子的人又有哪一个是听不到的。苏清墨眼神一转,随即便说起了其他的事。这殿下的心思,却不是他们可以猜测的。
说来也是巧了。当初黑夜昏倒恰是被路过的几人看到,若是普通人也未必敢救,只是这几人明显都不普通。原本也没必要非得两人运到客栈,寻个医馆留下些银两也就是了,稍稍这殿下不知生了什么心思,愣是两人给抬了回来。
“殿下……”
纪抒脸上还有些抽搐,见这两人只顾着说其他的事,自己这胳膊可是挂了彩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不免有种心里凉凉的感觉。
“怎么了?”
那被称之为殿下的少年早已见惯了青年这副做派,此时只是淡淡问了一句,算是过了表面这一关。只是这其中有多少真得想问,明眼人都听的出来。
不过青年也是个惯能顺杆爬的,方听到这话,就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以及肘关节。这次出口,称呼却是变了。
“公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怎么说我也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方才我好心去给那小丫头传消息,她倒好,二话不说就飞来几根银针。若是我这胳膊就这么废了,不是要让那些寄情于我的女子伤心欲绝?”
青年字字实意,句句真情,若不计较那话语里都说了些什么,还真是要现在他那一边儿。可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对他这话仿佛喝茶吃饭一般,早就生出了免疫。
不等那五殿下开口,苏清墨便出了声。
“放心。她们的家人只会拍手叫好,顺便刚好可以给他们找一门更好的婚事。如此,你这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苏清墨与纪抒,两人爱好相似,那苏清墨也是不知惹了多少女子的垂青,只是近两年清心寡欲的好像不近了女色,平时没少被纪抒拿出之前的事说道。
苏清墨被惹得烦了,也是个不肯想让的。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现如今这个样子。
那少年看了两人一眼,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他知道,纪抒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了一些,也就是在那种事上。真是交给他什么事,又有哪一样能让人挑出不满来。
当下也是道:“伤了哪里?等会让大夫给看看。”
“还是公子仁心。姓苏的,枉我平日里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你倒好,不过一个琉璃花儿你就嫉恨到现在。公子,我进去让那大夫给看看。”
纪抒本是趾高气扬,可那话还未说完,便急急转了个弯儿。眼见着苏清墨已然摸起了那用作装饰的长颈瓷瓶,纪抒立马脚底抹油溜了进去。
剩下苏清墨一张脸几经变换,最后好不容易算是压了下去,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清墨,纪抒看着可靠,平日里说话都是有口无心的。你别往往心里去。”
说起那琉璃花儿,少年也只能默默叹息一声。
本也是个如花般的少女,只是配上苏清墨还是有些不够的,发生那事也好。只是苏清墨也太过执拗,这都过去两年了还是念念不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