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抬头,初雨过后的天空一碧如洗,阳光温温柔柔散发出些许暖意,更有几朵白云悠悠飘着,这景色确实不错。只是那阳光虽在,却只是一层余韵,能让人感受得到,却不至于刺伤眼睛。
我收回目光,跟在羽若身后继续往前走。直到我们几人走到跟前,那女子方才悠悠从藤椅上坐起身。
羽若快走两步过去,现在那女子身旁神色中带着几分小心。
“师父,这位就是叶姐姐,旁边一个脚步重些的是她朋友。你就帮他二人看看是否有何不妥,日后有什么事都交给徒儿便可。”
那女子转头笑看了自己徒儿一眼,却不曾说什么。
自家徒儿什么性子她还能不知道,终日里就知道研究些古里古怪的东西。真是将人交给她,指不定要发展成什么样子,最后还不是要自己收拾残局。
不过说起这个徒弟,女子亦是觉得自豪。若非自己现在这般模样,绝对不能任她如此糟蹋自己的天赋。
女子也是个通透之人,见我愣在原地,便知她那徒弟只急急将人带来,却什么都未来得及说。
“叶姑娘,我双腿不方便,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我轻轻走过去两步,站到女子跟前。从方才起我便觉得有什么地方违和,原来这女子一直在躺椅上竟是双腿有隐疾。都说医者不自医,可能让她失去双腿,说不得又是一桩陈年往事。
她这表面倒是看不出任何异样,不过往往越是那藏匿得深的越是难以找出应对之法。有了女子这一番话,我不由又瞥了瞥那双眼睛,随即稍稍移开视线。
“在下叶絮,多谢……”
“听若儿这丫头说,你是郁公子请来的,如此,便唤我一声我桃歌吧!”
“多谢桃歌神医。”
女子笑了笑,不知是为我这称呼还是其他什么。
我将袖子往上提了提,现在我已基本确定这女子双目失明,自然便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要说这女子通透,可也太过通透了。她这又是失明又是失去行动能力,怎么还能如此悠闲的活着。想当初我不过是失了武功,失了血脉,便如此不安,这女子倒是心胸坦然。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女子已经放开我的手腕。
“姑娘并无大碍。确切说来,比起常人还要好上许多。”
“那,你再帮他看看。”
我将黑夜推到女子面前,按着他一只手稍稍将袖子往上提了提,女子感受到黑夜身上散发出的排斥气息也不恼怒,手指搭在黑夜的脉搏上整个人更显沉静。
“桃歌神医,如何?”
我足足憋了有一口气,这才出了声。
这时间都比我多出一倍了,怎么还一直把着?莫不是黑夜身上真有什么问题?
“叶姑娘,你再将手腕伸过来我瞧瞧。”
羽若亦是觉得奇怪,师父把脉还从来不曾走过第二次的。难不成,叶姐姐身上的病症很难被发现?
想到此,羽若一脸紧张,一双杏仁眸子睁得大大的,生怕自己错过些什么。
我心中疑惑,却还是依照女子的话照做了。这一次,桃歌明显把得更加仔细,我亦是留心注意着她每一个细微变化。
不是给黑夜把脉,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是黑夜的脉搏有问题,还是我们两个……
我不清楚这各种细节,不过,看女子的表情也知道事情怕不简单。也不知那几个月的生活究竟会有什么影响?
我心思杂乱,没一会儿,就见桃歌又把另一只手移到黑夜手腕上。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羽若现在一边也有些不安。她还从未见过自家师父如此。
“桃歌神医……”
我心脏跳得厉害,一旁羽若也只能干着急。
本不过图个安稳过来看看,不会一不小心把出什么毛病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