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觉很是为黑夜考虑,此事便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拿好。必要的时候可以找夜熙帮忙,我想你们也相当熟悉了。还有,我回来之前不许妄自行动。”
仔细叮嘱完,最后我还不忘威胁一句。我知道黑夜那性子,若是真的想做什么这么一句话绝对起不到任何威慑的效果,可万一呢?
我不想去纠结黑夜那次晕倒的事,事实上我打从心底里还是很相信黑夜的,他这么说就一定会有办法。我只要做好我该做的事。
想要带左琰进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事路上需得好好想想,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得将人带进来。
我走之后,黑夜看着手里的石子有些怔愣,随即他便是小心的放到了衣兜里。
他现在所剩的时间不多,必须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掌心感受着石子的硬度,反复松合了几次,才彻底放松了力道。
小小一颗石子自手掌里滚落,“咕噜噜”跌至鲜少有人问津的角落。
我一路疾行出了猎云城,期间还碰上几个从外面回来同样比较赶时间的隐世人,双方虽然都略觉得奇怪,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我速度未变,只是时刻注意着后面的动向。直到又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没见到有人跟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事让他们如此紧张,难道是其他零散势力不想一直被打压,终于决定联合了?
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撼动浮空阁这么强大的势力。
我一直奇怪,浮空阁存在了那么久,要说不断吞并其他小势力逐渐壮大并稳固自己,从而得到今天这般稳固的地位,我倒不觉得惊讶。
可是没有,自打浮空阁建阁,这么多年下来,浮空阁虽然对其他势力多有打压,却并没有吞并或者亲自动手消灭哪怕一个小势力。那些势力虽然不满浮空阁的专治,更不满在别人的威压下生活,似乎也从来没想过联手对抗。
他们一个一个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与不满,希望能得到与浮空阁同等待遇,却总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即便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们也还是迎头而上,然后在损失惨重之后慢慢修整,等着下次什么时候再给浮空阁找点麻烦,找回点场子。
若在普通人中,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该存在那么久,更不该这么没有意义地循环下去。那些零散的势力全部联合起来不见得会比浮空阁差。那些隐世人难道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想要让别人听进你的话,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怎么行?
这事我之前一直想找个人问问,只是当时郁枯隐没有回来,即便我问了,他手底下那些人也不会真得告诉我,所以这疑问便一直被我放在心里。如今看这些人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我脑中才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莫非那些小势力真得联合在一起了?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我仍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异想天开。
忽然,我就察觉前方有几道人影正向我这边过来,他们速度极快,应当不是武林人士。根据速度判断,他们应当处在第三阶段,我又想起方才擦肩而过的一群人,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
自从谷底出来我也有了一项与隐世之人相同的偏好,就是喜欢走距离目的地最短的路线。如此便也造就了我身边的环境很大可能性都是低矮的灌木丛,或者高低错落的各种类树木。
猎云城到无方城这一段多是青山绿水,除了最接近猎云城的地方,很少能碰到没有任何遮蔽物的路段。
我看了眼周围长势茂盛的草木,脚下轻点便上了一棵长势尤为茂盛的大树,然后利用树上层层叠叠的树叶将自己包裹得再寻不到半点痕迹。
隐世之人体质特殊,这让他们有了不同于一般人的资本。可同样的,因为这特殊体质,他们修习普通人的武功尤为困难,这便造就了隐世之人普遍不懂武的现象。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大的缺陷,只是这缺陷使得他们的惯性思维中,这种飞檐走壁之类的事便不怎么常见了。
我站在上头刚好可以仔细观察一番,那几人与方才那一组人在穿着上似乎有些不同。他们的衣服虽多是以利落贴身的上衣长裤为主,看起来有些现代人的视觉。
只是先前那些人领口肩膀上有明显的标记,这些人则是在袖口处绣着一个标记。因为那位置比较隐蔽,我也看得不是十分分明,大概是有着三道像水波一样的波纹。
我原想着等这些人过去便继续赶路,谁知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那位置刚好与我方才停下来上树的地方不远。
我心中登时一沉,这些人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虽说这可能性极小,可也不是全无可能。若真是如此,便免不了一场恶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