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年两口子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大哥你说啥呢!咱们这都一家人,你咋搞的这么生分?”
辛红梅也不住地点头。
“大嫂害怕虫子,那就让她以后忙活家里,大哥你赶紧把钱拿回去!”
小两口是真有点被吓到了。
好好的咋还掏钱呢,他们也不是计较的人啊!
周斯年却摇头。
他强行拽过周峰年的手,把钱跟票儿塞进手中后,攥着他的手不让挣扎。
“家里吃饭都是按工分算的,你大嫂总不能白吃白喝。”说到这里周斯年又顿了一下,继续道:“况且家里她估计也插不上手。”
说完后,就连周斯年自己都挺神奇。
他的命真苦啊,娶了个啥也不会干的媳妇儿。
可是能咋办呢?又不能把人给送回去,所以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既然是自己媳妇儿,他也得护着。
周峰年小两口估计也想起了自家大嫂干啥啥不行的场景,也沉默了。
“拿着吧。”
樊翠香的声音响起。
仨人看过去,樊翠香在东屋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峰年有些着急。
“妈!不能这么算……”
“就是得这么算。”樊翠香看向小儿子。“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老大媳妇儿啥也干不了,以后做饭还得我跟红梅来,三天两天行,三个月两个月也行,时间长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咋样,所以还是得分清了好。”
辛红梅急忙表态。
“妈,我不是那样的人您也知道,大嫂……”
“我知道你是好的,那也不能亏待了你们,老大做的对,收了吧。”
有樊翠香这番话,周峰年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后,也只能叹息了一声,把钱收了。
看出了自家弟弟的不自在,周斯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多想,大哥是不想亏待了你跟弟妹。”
周峰年喃喃点头。
“我当然知道……”
大哥对他的好,周峰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同样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心里才感觉有愧。
从小到大,大哥都把自己给护在身后,他们老早就没了爸,对于童年的周峰年来说,周斯年始终扮演着长兄如父的角色。
后来大哥去当兵,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津贴,甚至他娶媳妇儿也是多亏了大哥。
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在收了这钱,周峰年才感觉亏心。
樊翠香叫周斯年去东屋。周峰年小两口也回了屋。
孟瑜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谈话,不由得抿了抿唇。
周家这种和谐的相处模式,是孟瑜从来都未曾体会过的。
她上辈子生活优越,但父母对她更多的期望也不过是在专业领域上的成就,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虽然过着吃喝不愁的大小姐生活,但她却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亲情。
她的爸妈永远都是规矩又机械的给她下达任务,她的一辈子只有枯燥的练琴,练琴。
“真是让人羡慕的亲情。”
孟瑜羡慕的笑了笑。
东屋。
樊翠香从破旧的柜子底层掏出了一个布袋子,然后一层又一层打开摞着补丁的布。
打开最里层,是钱跟票,钱最大的面值只有五块,一分五分的更多,堆叠在一起格外的高。
“老大,这都是你当兵后寄回来的津贴,你弟结婚花了40,票也用了一点,你结婚的38块彩礼,还有置办的东西都是从这里拿出来的,还剩下200多,妈都给你攒着呢。”
周斯年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