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哼了一声。
“怕他给咱们小鞋穿?”
周斯年又摇头。
“这自然不怕,不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果个祸坨子总是动不动就能闹出来一堆的麻烦事儿,又耐心的叮嘱了一句。“出门在外,别惹事。”
这话孟瑜就不爱听了。
说的好像是她多喜欢惹事儿似的。
“你搞清楚,是他搞不清楚状况就挤兑我们,我来宣传队是为了给国家做贡献的,而不是当受气包的。”
她微微扬起了下巴。
“况且,我的音乐素养很高。”
她没有踩别人,但却也同样表明了自己的厉害。
周斯年没想到孟瑜竟然这么狂!
但这女人身上的秘密不小,周斯年也没有反驳什么。
这么一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周斯年带着孟瑜出去吃饭,想到她嫁进周家后,一天就那么几口的维持着活命,不用想也知道她这是吃不惯家里的饭菜。
所以周斯年把人带去了国营饭店。
却在进门前的一瞬间,被孟瑜给拉住了。
“咋了?”
看了一眼周斯年,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国营饭店,孟瑜摇头。
“我们去买两个包子吃吧。”
她自然是想对自己好的,可是周家其他人还都在地里干活,她多大的脸啊,咋好意思让周斯年带着自己来国营饭店吃饭?
孟瑜是真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反倒是周斯年,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孟瑜的心思。
倒也不算是个没良心的。
不过他还是强行拉着孟瑜的手走了进去。
“走吧,出门前妈交代了让我带你吃点好的。”
就她那一顿就三四口的饭量,樊翠香同志都担心孟多余会饿死在周家,到时候周家再被扣上一个苛待儿媳的罪名。
孟瑜倒是没想到婆婆竟然事先嘱咐过了周斯年,心里很感动。
中午正是饭口,虽然这个年代大家都节衣缩食,但是不论在哪个时代都不缺有钱人,所以国营饭店里人也很多。
他们夫妻俩与别人拼了桌才坐下的。
国营饭店今天的菜是红烧肉跟清炖河鱼,周斯年都点了,又加了一个炒青菜,主食是白米饭。
孟瑜不住的咽口水!
真就是又饿又馋!
这具身子骨太差了,实在是太缺油水了。
樊翠香也给她补,但是亏空太多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加上农家饭菜本来就是那样,孟瑜又是个嘴挑的,所以补的还赶不上消耗的多。
“很快,忍一忍。”
周斯年安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孟瑜略有些尴尬。
她从来不是一个贪图吃喝的人,可现在被周斯年给安抚了一顿后,反倒是让孟瑜更尴尬了。
隔壁桌坐着两位女同志,瞧着穿着打扮家境就不差。
而且对于孟瑜这种咽口水的行为,还有孟瑜那一看就是农村人的穿着打扮也没有表露出半点儿的嫌弃。
因为俩人正上火呢。
“怎么办呀?我都要急死了!”
其中一个梳着双辫子的女同志声音都带着哭腔。
另一个急忙安抚。
“别着急别着急,吃完饭我带你去镇西,听说那里有一个手艺人,你那个琴一定能给你修好的!”
正全神贯注等着吃肉的孟瑜,在听到‘琴’这一个字的时候,骤然间挺直了脊背,目光也落在了对面两位女同志的面前。
周斯年也顿了顿,他反而是第一时间看向孟瑜。
他很清楚,琴这个字,对孟瑜的吸引力有多大了。
果然,在看到孟瑜那专注盯着对面俩人的目光时,就知道她是把对面两位女同志的话,给听到了。